我和老伴兒辛辛苦苦大半輩子,
靠着一家只有十幾平米的包子鋪,
硬是把兒子拉扯大,供他上完大學,娶了媳婦。
昨天,我們正式把包子鋪的鑰匙交給了兒子和兒媳,
本想着熬了六十年,我倆這把老骨頭總算能歇歇了。
然後美滋滋地訂了兩張去海南的火車票,打算好好享受一下退休生活。
今天一早,我和老伴兒提着大包小包,半隻腳都踏上站臺了。
就在這時,兜裏的老年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
“是李建國嗎?這裏是長虹路派出所!你兒子李強把顧客的頭給打破了,現在人在我們這兒,你們家屬趕緊過來一趟!”
聽到這話,我眼前一黑,手裏的行李“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小兔崽子,接手包子鋪才一天,就把顧客給打了?!
......
掛了電話,我拉着老伴兒,火急火燎地就往長虹路派出所趕。
一路上,老伴兒急得直抹眼淚,我則氣得肝疼。
……
回到家裏,屋子裏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飯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李強和小雅都低着頭,默默地扒拉着碗裏的白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看着兒子那張紅腫還沒完全消退的臉,我這心裏像針扎一樣難受。
我知道,那一巴掌,不僅打疼了他的臉,也傷了他的自尊心。
喫完飯,小雅主動去廚房洗碗。
我趁着這個空檔,走到生悶氣的兒子身邊,拉下老臉,主動服了軟。
“強子啊......”
我搓了搓手,語氣盡量放得很輕:
“今天的事,是爸脾氣急了。要不,你和小雅這兩天先別去店裏了,在家好好休息兩天。明天爸先去頂兩天,等你們歇過來了再說。”
李強冷着臉,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
“不用。”
我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
“做生意就是這樣,形形色色的人都能遇上。你以後在店裏,可控制着點脾氣,千萬別再和顧客起衝突了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