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小飯館的老闆,每天都給好兄弟承包的工地送八塊錢的盒飯。
三年來從不間斷,哪怕我是自己墊資,做的是虧本買賣。
可他新交的女友剛接手工地的後勤管理,就逼着我降餐標,給工人們喫殭屍肉。
我斷然拒絕,可沒過多久,我再一次送飯到工地。
幾十個工人剛喫完我的飯就開始上吐下瀉,險些鬧出人命。
好兄弟當衆砸了我的飯,罵我是賺黑心錢的畜生,讓我滾出工地。
不久後,一輛嶄新的麪包車駛進工地,開始派發盒飯。
我看着這一切,心裏宛如明鏡。
他們以爲把我踢出局,就能心安理得地賺黑心錢?
簡直是做夢!
半個月後,好兄弟突然哭着來找我道歉,我卻直接關上了門。
......
正值飯點,店裏人聲鼎沸。
我站在竈臺前,手裏的大鐵勺上下翻飛。
我的這家小飯館開在城中村的街角,店面不大,但勝在實惠乾淨。
……
沒過幾天,蘇曼就正式走馬上任了。
說是接管財務和後勤,但她顯然沒把自己的位置擺在“服務”上,而是當起了監工。
中午我去送飯,剛把保溫箱放下,就看到蘇曼踩着那雙細高跟,皺着眉頭走進了板房。
工人們像往常一樣排隊取飯,我特意給蘇曼單獨留了一份,遞給旁邊來幫忙的張偉。
“偉子,這是弟妹的,我特意多挑了幾塊瘦肉。”
張偉樂呵呵地接過去,轉身進了板房。
沒一會兒,我就聽見板房裏傳出蘇曼不滿的聲音。
“張偉,你就讓我喫這個?讓我和外頭那些一身臭汗的泥腿子喫一樣的飯?”
張偉壓低聲音哄着:
“哎呀曼曼,老陳的手藝真的很不錯,這紅燒肉平時工人們都搶着喫呢,你先嚐嘗......”
“我不喫!看着就油膩死了!”
我站在車旁,動作頓了頓。
泥腿子?
我看着蹲在樹蔭下,大口嚼着飯菜、滿臉滿足的工人們,心裏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沒有這些“泥腿子”頂着大太陽流汗,她上哪兒去坐空調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