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後,我在村裏開大巴十年,票價只收一塊錢。
入不敷出後,我把票價漲了五毛錢,卻被村裏所有人罵白眼狼。
我狠心將車停運,去縣城另謀生路。
可沒想到,我回來後卻看見我的大巴車被砸了。
我徹底寒心,轉身將車賣掉。
離了我,這四十公里的盤山路,看他們這羣高高在上的“恩人”,準備怎麼走出去。
半年後,我回村賣房的時候,他們眼巴巴地守在村口:
“林誠啊,求你回來吧,是我們做錯啦!”
現在知道悔過了,晚了!
......
我叫林誠,在這條從青石村到縣城的盤山公路上,開了整整十年的大巴。
青石村偏僻,進城要走山路十八彎,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懸崖。
四十公里的盤山路險又長,村裏每天進城的人又沒多少。
縣裏的客運公司根本不願意跑這條線,既嫌危險,更嫌沒利潤。
十年前,我退伍回鄉,看着村裏的老人想看病卻走不出大山,半大的孩子每天去鎮上上學天不亮就要翻山越嶺,心裏實在難受。
……
第二天,我舒舒服服地睡到了早上八點,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這是我十年來,第一次睡到了自然醒。
原來,不用當“活菩薩”的日子,這麼舒坦。
就在我伸着懶腰準備起牀時,院門突然被人拍得震天響。
“林誠!林誠你死裏面啦?這都幾點了還不發車!”
“開門!趕緊開門!我這雞鴨在籠子裏都快憋死了!”
“太不像話了!仗着全村就他一輛車,想幾點起就幾點起,還把不把我們放眼裏了?”
門外傳來的,是村民們罵罵咧咧的抱怨聲。
我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洗漱完畢,甚至還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
等我慢悠悠地拉開大門時,門外那羣人已經快把門檻給踩爛了。
王大媽挑着兩筐青菜,李老漢揹着一整簍子土雞蛋,還有好幾個村民手裏拎着綁住雙腳的活雞活鴨。
看到我出來,人羣先是靜了一下,隨後爆發出更猛烈的指責。
“林誠,你到底怎麼回事?現在都八點半了!你知不知道縣城的早市都快散了?我這菜要是賣不出去爛在手裏,你賠得起嗎!”
王大媽唾沫橫飛,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就是啊,我這幾隻鴨子可是跟縣裏飯店老闆定好今天送過去的,耽誤了人家生意,以後誰還收我的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