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兒子去外地參加大學面試,妻子給他訂了凌晨三點到站的硬座。
我說:“他從小暈車,換張白天的高鐵票吧,也貴不了多少。”
周明薇對着鏡子補口紅,頭也沒回。
“年輕人喫點苦怎麼了?”
“我像他這麼大,站票都坐過。”
兒子趕緊收好身份證,笑着打圓場:
“爸,硬座挺好的,睡一覺就到了。”
出門後,周明薇嫌我們動作慢,先坐進車裏,讓語音助手導航去車站。
車載屏幕忽然彈出一條祕書消息。
“周總,給顧先生兒子訂的越野車已經上好牌,四十六萬尾款也付清了。”
“升學禮賀卡按您的意思寫了:前路順利,周姨永遠給你撐腰。”
車裏一下安靜了。
兒子握緊舊行李箱的拉桿。
今天,是他的十八歲生日。
……
2
第二天早上六點,周明薇纔回來。
她身上帶着酒店的香水味,進門先看了一眼冰箱裏的蛋糕,隨後推開嶼安的房門。
“起來,我送你們去車站。”
嶼安坐起來,睏意一下沒了:“您不陪嘉澤了?”
“升學宴都結束了,還陪甚麼?”
她把保溫杯放到牀頭:“溫水,別空腹吃藥。”
去車站的路上,她問了幾遍面試流程,等紅燈時還轉身替嶼安壓平襯衫領口。
“抬頭。”
“我兒子不比別人差。”
嶼安看着她,耳根慢慢紅了。
到了進站口,她舉起手機:“來,拍張三個人的。”
三個人剛挨在一起,銷售打來電話,說越野車今天交付,顧嘉澤堅持等她一起揭車衣。
周明薇看了眼時間:“你們先進去,我去露個面。”
嶼安臉上的笑淡了:“不是說拍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