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淮約好,大學畢業就結婚。
所以他喜歡上學姐時,最先拿來哄我的,不是道歉,而是我們的以後。
“知意,我最後娶的人還是你。”
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十八歲那年,他把棒棒糖上的塑料圈套進我無名指,說先佔住位置,免得我上大學後被別人騙走。
填志願時,他攔着我不許去北城。
“說好一起上大學、一起畢業。你走了,我們以後怎麼結婚?”
我爲這句話放棄了最想去的學校。
兩家人開始替我們攢婚房首付,江阿姨把傳給兒媳婦的金鐲子拿出來,在我手腕上比尺寸。
江淮則提前租好房子,量過臥室的窗簾,也替陽臺上的花留好了位置。
他把我們的以後安排得明明白白。
1
江淮和學姐接吻那天,所有人都以爲我們之間完了。
只有他不這麼覺得。
“我跟她只是談戀愛,又沒打算娶她。”
“知意,我們有娃娃親,我最後肯定會回到你身邊。”
他甚至覺得,我應該高興。
畢竟他把妻子的位置留給了我。
從小到大,他一直說我是他未來的老婆。
十八歲那年,他怕我報考北城,守着我改了三次志願。
他說異地戀容易變心,他捨不得拿我們的以後冒險。
可入學不到百天,他便喜歡上了帶他進辯論隊的學姐。
他陪學姐過每一個節日,把她的照片設成屏保,還帶她去看我們約好一起看的海。
我哭着問他,我們到底算甚麼。
他替我擦掉眼淚,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她陪我過大學,你陪我過餘生,不衝突。”
……
2
宋知微第一次半夜把江淮叫走,是在我急性腸胃炎那天。
凌晨兩點,我在校醫院掛水。
江淮從出租屋跑過來,腳上還穿着拖鞋,頭髮被夜風吹得亂七八糟。
他蹲在輸液椅旁邊,握住我冰涼的手。
“怎麼疼成這樣才告訴我?”
“以爲喫點藥就好了。”
“許知意,你是準備疼死了讓我繼承婚房基金?”
他嘴上還在損我,手卻一直髮抖。
護士過來換藥,他連問了三遍嚴不嚴重,又跑出去買了暖水袋。
灌熱水時,開水濺在他手背上,燙紅一片,他也沒鬆手。
我看着他,鼻子忽然發酸。
江淮總有這種本事。
每當我開始懷疑他,他又會用一個熟悉的動作提醒我,他還是那個陪我長大的人。
凌晨兩點半,他的手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