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供着一尊沒有臉的送子娘娘。
沈家媳婦懷孕見了紅,就要在祠堂守七夜續命燈。
燈亮,孩子活。
燈滅,母親便要割腕添油,用自己的血替孩子續命。
守到第六夜,我雙腕已有十二道刀口。
血浸透紗布,我連跪都跪不穩,只能抓着沈知衡的褲腳哀求:
“帶我走......再割一次,我和孩子都會死。”
他紅着眼把我抱進懷裏。
“再堅持最後一夜,我已經請了大夫,也備了血袋。”
“只割淺淺一刀,不會讓你出事。”
深夜,我卻聽見他在祠堂後叮囑大夫:
“明晚燈滅後,你只管保住大人,別管孩子。”
大夫嚇了一跳。
“夫人已經失血過多,再放一次血,母子倆都可能保不住!”
沈知衡沉默片刻,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五年前,要不是她故意拿結婚請柬去晚棠面前炫耀,晚棠就不會連夜趕回來,更不會在路上出車禍。”
“晚棠雖然撿回一條命,卻傷了身子,這輩子都不能再生。”
“這個孩子,就當她還給晚棠的。”
大夫還想再勸,他卻不耐煩地打斷:
“能出甚麼事,她身體一向好,扛得住。”
“孩子以後還能再有,等她醒了,我多陪陪她,遲早會想開的。”
我靠着牆,一點點滑坐在地。
腕上的十二道傷口,忽然也沒那麼疼了。
婆家供着一尊沒有臉的送子娘娘。
沈家媳婦懷孕見了紅,就要在祠堂守七夜續命燈。
燈亮,孩子活。
燈滅,母親便要割腕添油,用自己的血替孩子續命。
守到第六夜,我雙腕已有十二道刀口。
血浸透紗布,我連跪都跪不穩,只能抓着沈知衡的褲腳哀求:
“帶我走......再割一次,我和孩子都會死。”
他紅着眼把我抱進懷裏。
“再堅持最後一夜,我已經請了大夫,也備了血袋。”
“只割淺淺一刀,不會讓你出事。”
深夜,我卻聽見他在祠堂後叮囑大夫:
“明晚燈滅後,你只管保住大人,別管孩子。”
大夫嚇了一跳。
“夫人已經失血過多,再放一次血,母子倆都可能保不住!”
沈知衡沉默片刻,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
天亮後,大夫來替我換藥。
紗布黏進皮肉,揭下時帶出一片血。
大夫臉色驟變。
“夫人失血過多,胎象不穩,今晚絕不能再割。”
婆婆將柺杖砸在地上。
“燈滅就得添血,這是祖宗的規矩!”
“再割下去,她可能會休克。”
“一個外姓女人,哪有沈家的香火金貴?”
沈知衡沉默片刻。
“提前備好血袋。”
我看着他:“你明知道我可能會死,也要繼續?”
他握住我的手。
“只剩最後一夜。熬過去,我會補償你。”
蘇晚棠端着藥進來。
刺鼻的苦味鑽進鼻腔,我立刻偏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