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廢棄倉庫,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渾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早已沒了生命跡象。
周圍幾個男人拿着槍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堂堂沈紀尤,沈氏集團的總裁,最終還不是死在我們槍下?”
“呵!得多虧了這蠢女人,簡直太好騙,沈紀尤愛上她根本是自尋死路。”
雖已身死,可他懷裏,卻死死護住了懷中的女人。女人看着不過二十五六,眉眼如畫,膚如凝脂,美得驚豔,卻不顯輕撫。
女子氣息微弱,苟延殘喘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這些不堪入耳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入女子的耳中, 她恨啊!
她致死都沒有想到,她會是今日的結局!
她一生追求信任的人,一心想她死。她不屑一顧百般傷害的人,卻是拼了命去護她!
沈紀尤一生驕傲,卻爲了她慘死,暴屍荒野!
是她錯了,她不該輕信小人,是她害了沈紀尤。她纔是最該死的!
不曾想,死前最後的溫暖,是來自沈紀尤的懷抱。女子扯出一抹真正由心而發的笑容,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若有來世,她願意用一生去償還沈紀尤。
女子緩緩閉上雙眼,眼底流出了一滴終於是爲他而流的淚水。
對不起......
……
這是林星然遇到顧子喻之後第一次主動抱他,而林星然的眼淚更是讓他忐忑。
他想安慰她,卻不知如何開口。
想替她擦眼淚,卻怕火上澆油,只得任林星然在懷中流淚。
林星然也不想哭,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人生能重來一次,這是多麼大的驚喜,這讓她怎麼控制得住自己得情緒。
前世的她,體弱多病,屬於風一吹就感冒的體質。自父母去世後,就變得不愛說話,不愛見人,脾氣陰晴不定。
正因爲患病,沈紀尤怕她出去發生意外,便將她養在瑞雪華庭,喫穿用度,一切都是最好的,即使出門也是兩個個保鏢相隨。
本來是沈紀尤的關心,在林星然眼裏,卻是對她的囚禁,對她的嘲諷。
三天兩頭跟沈紀尤吵架,時間久了,她即使有意見也無所謂了。
但沈紀尤怕加重她的病情,向來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沉默的迎接她的瘋狂和憤怒。
這種情況持續到了十八歲,也就是認識顧子喻後。
顧子喻是林星然的心理醫生,接觸林星然之後,便開始給她講一些外面的趣事,令她對外界有嚮往,接下來便是給她灌輸沈紀尤是變態,想囚禁她來滿足自己私慾的思想。
林星然本就因爲不能獨自出門而對沈紀尤不滿,加上顧子喻的挑撥,兩人關係逐漸惡劣。未遇到顧子喻之前,只是單純的情緒不穩定和沈紀尤摔東西爭吵。
認識顧子喻之後,林星然變得更加過激,甚至用絕食自殘跳樓等方式來逼迫沈紀尤。
更是因爲跳樓後摔傷了腿,在輪椅上坐了兩年,成爲全帝都的笑柄,即使恢復後也已經沒有當初了的靈敏。
因爲顧子喻的挑撥傷了腿,卻將這一切的源頭怪在沈紀尤身上,令他痛苦。
……
這天真無辜的摸樣,彷彿是真的才知道陳一瑤的到來。
陳一搖差點沒被氣死,但表面功夫必須得做到位,笑道,“剛到,聽說林小姐受傷了,便來看看傷得嚴不嚴重。”
林星然心裏冷笑,自己受傷跟她可脫不了干係,恐怕不是來看傷得嚴不嚴重,怕是來看她能不能直接殘廢吧?
林星然笑道,“謝謝陳醫生,我沒事。”笑得那叫一個甜,前世的她對陳一瑤極其信任,以至於被她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也不自知。
如今,她要不動聲色的報復回來!自然還是要陳一瑤知道她林星然依舊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假意去拿櫃子上的手機,當看到花束時,突然驚呼,“啊!沈紀尤,這裏怎麼有百合花啊?我對百合過敏你不知道嗎?”一如既往的刁蠻,臉上盡是害怕與生氣之色。
聞言,沈紀尤臉色微冷,立刻對陳一瑤冷言道,“以後不要再讓星然接觸花,拿出去!”語氣像極冷極硬的冰錐,沒有絲毫溫度。
與對待林星然時截然不同。
林星然還裝模作樣地打了兩個噴嚏,揉揉自己的鼻子,委屈地往沈紀尤懷裏撲。
嘴上嘟囔道,“煩死了,又害我打噴嚏。”
突如其來的柔軟,沈紀尤微怔,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隨即恢復原樣。
以前的林星然,雖說會與他吵鬧,但沒有如今這麼不可理喻。他已經記不清,林星然有多久沒有這麼平靜的跟他說過話了,大概是遇到那個男人之後吧!
沈紀尤對自己的態度與對外人的態度,林星然都看在眼裏。若不是怕嚇到沈紀尤,她怕是會直接往沈紀尤臉上撲!
她不能着急,得慢慢來,突然的轉變可能會嚇到沈紀尤,讓他誤以爲自己是爲了讓他放鬆警惕假意服軟。
時間會證明她的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