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江州市。
繁星初上,夜幕降臨,江州這座繁華大都市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江州大學旁邊的燒烤攤上,坐着一個安安靜靜喝着啤酒喫着烤串穿着迷彩服的男子,這男子短短的頭髮,壯碩的身材,特別是那副剛毅的面孔,看起來有種不怒自威的神態,眼神中彷彿暗藏着殺氣。
此人正是白玉,今天是他進入那個地方的第五個年頭,也是他第二次離開那裏,離開那個時刻要面對死亡的環境,想起這五年的經歷,他的目光中,交雜着複雜的情緒。
五年了,在那個地方五年的日子,讓他從一個稚嫩的小青年,變成了如今這幅成熟穩重,意志如鋼鐵般堅硬的男人。
地獄般的磨練,每天都要面臨的生死危機,百不存一的死亡率,造就瞭如今的白玉。
不過痛苦的回憶比起馬上就要見到的夢中人,又都不算甚麼了。想起馬上就要見到三年沒見的女朋友,白玉嘴角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自幼爲鄰,相知相伴,可謂青梅竹馬。
本該是一起考上大學繼續相守的情況,卻因一些特別的事情導致白玉高中未畢業便進入了那個地方,從此便是相隔天涯,只能長相憶,卻不能長相守。
寥寥無幾的見面,成爲了白玉和女朋友最期待的日子。
今天,剛好是郭曉雨的生日,白玉是特別申請的假期,緊趕慢趕趕回來的,好在,終於是趕上了,沒人知道他今天回到江州,就連父母都不知道,更別說郭曉雨了,這就是白玉要給郭曉雨的生日禮物,一個大大的驚喜。
人來了自然算是驚喜,白玉摸了摸口袋中用全部積蓄購買的鑽戒,溫柔的神色一覽無遺,求婚,纔是重頭戲。
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看着相依相偎的小情侶們,白玉覺得有些迫不及待見到曉雨了,三年了,除了打電話就沒有見過面,那種思念,不懂的人是不會懂的。
白玉的旁邊開始慢慢坐滿了人,很多都是大學生,或三五成羣,或兩兩依偎,喫着烤串,喝着啤酒,談天說地,喜笑開顏,真是無憂。
或許,這就是自己進入那個地方的理由吧。可以讓這些少年少女們開懷大笑,肆意玩鬧,不爲戰火而憂傷。
……
這一刻的白玉,再不復剛剛那溫柔的模樣,更沒有了剛纔那副給人老實憨厚的感覺,白玉很英俊,卻從剛剛開始便給人一種老實憨厚的感覺,乍一看下來覺得沒甚麼,但其實仔細想想就會覺得很不和諧,然而,此刻,僅僅只是眼神的變化,白玉整個人的氣質就產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轉變。
如果說剛纔的白玉穿着迷彩服,因爲長得帥,不像是幹體力活討生活的,但也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給不了人甚麼特別的感覺,那麼這一刻的白玉,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而且,還是滴着血的那種,隨時準備殺人奪命。給人一種凌厲的感覺,彷彿多看一眼都會受傷。
能讓白玉起這麼大變化的,在此時,此地,此刻,僅僅一人。
郭曉雨,他的女朋友,他的青梅竹馬,他的求婚對象。
手裏捧着花,臉上露出溫柔笑意,被劉大少摟着肩膀,宛若小鳥依然的女子,不是郭曉雨,又是誰。
白玉手中緊緊攥着鑽戒,這一刻,顯得那麼諷刺。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真特麼驚喜,真特麼意外啊。
白玉此刻心都在滴血,人羣已經散開,他能看到郭曉雨,郭曉雨自然也能看到他,可是,此刻郭曉雨哪裏看到了他,全身心沉溺在幸福之中的郭曉雨,眼神裏全是劉大少。又怎麼看得到痛不欲生的白玉。
白玉這一刻,內心陷入了掙扎,上去,還是趁沒人發現,偷偷離去。
然而,掙扎僅僅片刻,怒火便大過了理智。
白玉是誰,白玉是那個地方出來的最強者,是天罰的王牌,是被最殘忍的敵人都共尊爲白帝的男人。是用一次次生死戰鬥,無數敵人的屍體鑄就的無上威名。
這樣的男人,可以爲了信念流血犧牲,可以爲了戰友擋刀擋彈,可以爲了承諾,爲了不悔,爲了不知道他在默默付出一切的人們,付出一切,唯獨,不能受辱。
這一刻,白玉,感覺到了天大的侮辱。比殺他更甚。
忍,去他媽的,這種事,誰能忍。
……
有苦衷嗎?是被逼的嗎?
郭曉雨啞口無言,暗自流淚,她知道,劉大少沒有逼她,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怪自己沒有堅持住,怪自己動了心。
沒有聽到回答,白玉自嘲一笑,轉身,準備離去。
“哥們,你是誰,以前和曉雨有甚麼關係,我不在乎,但是,你跑過來把我女朋友惹哭了,想就這麼連道歉都不道歉,就一走了之嗎?”
劉大少看着周圍人羣的指指點點,心中極度不爽,原本壓抑的心情卻是不想再壓抑了,被人當着自己的面,把自己的女朋友弄哭了,然後自己還不開口,那自己的面子放在哪?
從小到大,劉大少何時被人這麼侮辱過,從生來便高人一等的劉大少,怎麼可能忍得住這口氣,他能忍着聽完白玉的話就已經不錯了,這也是他想看看郭曉雨是不是真的接受他了,還是會被白玉帶走,這一刻,事實已經證明了,郭曉雨的心,屬於自己了。
那麼,還需要有甚麼顧忌嗎?不需要了,最起碼,也要讓白玉道歉,在衆人面前挽回面子,讓郭曉雨感受到自己對她的在意,以及,自己的能力。
當劉大少開口之後,郭曉雨就已經神色大變,卻無能爲力,這兩個男人都是她愛着的男人,而且都是性格極其鮮明的男人,做出的決定不容更改,她是事件的中心,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然而,此刻卻只能眼睜睜看着。
“我道歉?”
白玉果然停下了腳步,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慢慢轉身回望劉大少,滿臉嘲諷的神色:“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不應該是你們向我道歉,乞求我的原諒嗎?竟然還敢讓我道歉,甚麼時候,挖牆腳的這麼光明正大,這麼理直氣壯了。”
劉大少臉色冷了下來,冰冷冷的說道:“我說過了,不管你是誰,但曉雨現在是我女朋友,是我的女人,你把我的女人惹哭了,就要道歉,否則,就是不給我面子,就是與我爲敵。你,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怕是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想想清楚,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我連給你說這些,都是看在曉雨的面子上,否則,早就讓人把你送醫院去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白玉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這就是郭曉雨拋棄自己選擇的男人?一個普普通通仗着家裏有些權勢便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敵人二字可是這麼好說的。
白玉漸漸止住笑聲,目光冷漠的彷彿在看一個死人一樣的看着劉大少,冰冷無比的說道:“敵人?你配嗎?這兩個字你有甚麼資格來說,不過是一個仗着家裏有錢有勢的紈絝子弟罷了,就憑你,也有資格說出敵人這兩個字,呵呵,你應該祈禱,在我眼裏你只是只螞蟻,而不是敵人,否則,你已經死了。”
當死這個字說出來的時候,白玉的身上已經散發出了殺氣,冰冷無比,特別是眼神中那股殺伐之意,讓劉大少冷汗直流,雙腿都在打顫,這時的白玉在他眼中,彷彿變成了吞噬生靈的洪荒猛獸,可怕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