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九重天的天帝,我的兒子,是戰無不勝的少神。
可今天,他們父子倆親手把我鎖在誅神臺上,要剝我的鳳凰神髓,去救那個所謂救了他們命的瑤姬仙子。
兒子冷着臉看我:“母親,當年要不是瑤姬仙子用半身修爲救了我和父帝,我們早就灰飛煙滅了,如今她就差這一縷神髓續命,你爲甚麼非要這麼自私?”
我看着他們,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們忘了,當年在九幽烈火裏,剝離半身神髓、九死一生把他們背出來的人,是我。
瑤姬,不過是撿走了我的信物。
1.
誅神臺的風很冷,刮過仙骨時,疼意一層層往骨縫裏鑽。
捆在我身上的,是天帝凌霄親手煉製的縛神鎖,鎖鏈每一節上,都刻着我當年教給他的鳳凰族上古禁制符文。
如今用來對付我,倒真是合適。
我的夫君,九重天的天帝凌霄,此刻負手站在臺下,眉眼間全是焦急和擔憂。
可惜,不是爲我。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旁那個臉色蒼白、彷彿隨時都會倒下的瑤姬仙子身上。
而我的親生兒子凌淵,那個我從小抱在懷裏,教他握劍、教他佈陣的少神,正用那雙像極了凌霄的鳳眸,冷冷看着我。
“母親,你到底還要鬧到甚麼時候?”他的聲音比這誅神臺的風還冷,“瑤姬仙子快撐不住了,你只是獻出一縷神髓而已,非要鬧成這樣嗎?”
……
我以爲自己會魂飛魄散。
可再次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的石牀上。
這裏是天界禁地,鎖妖塔底層。
周圍魔氣和怨氣很重,一點點侵蝕着我殘破的仙體。
我動了動手指,才發現自己虛弱到連一絲仙力都提不起來。
鳳凰神髓被剝,我如今與凡人無異,甚至比凡人更弱。
“娘娘,您醒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撲到牀邊,是我的貼身仙侍,青鸞。
她眼眶通紅,聲音裏帶着哭腔:“他們太過分了!簡直就不是人!”
我看着她,勉強扯出一個笑:“青鸞,你怎麼會在這裏?”
青鸞咬着牙,眼淚不停往下掉:“帝君......不,是凌霄!他把您的神髓給了瑤姬,那瑤姬吸收神髓後,不光傷全好了,修爲還大漲,如今已經被冊封成新的天后了!”
“他怕您出去壞了他的好事,就把您打入鎖妖塔,對外說您......說您舊傷復發,閉關靜養了。”
“那些見風使舵的仙官,全都搶着去給瑤姬道賀,就連......就連少神殿下,也親自給瑤姬的冊封大典護法,他還說......”
青鸞說到這裏,哭的說不下去。
我卻很平靜:“他說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