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打着降本增效的名頭,把我開除了。
頂替我的海歸對着我留下的代碼嗤之以鼻,直接刪了我的報警腳本。
一夜之間系統崩得一乾二淨,公司賠了八百萬。
轉頭他們就報警告我留後門,想把鍋全扣我頭上。
可他們很快就會知道,能救這家公司的,從來只有他們看不起的那個人。
……
「收拾你的破爛,滾!」
主管李強把一沓打印好的辭退書重重砸在我的胸口,力道大得直接帶倒了我桌上的咖啡,濺到我手上的「星雲系統」的服務器升級設計方案。
我回過神,看了看那堆被浸黑的文檔。
「看甚麼看?聽不懂人話?」李強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桌上,一臉得意,「從明天起,你的位置由李肖接替。人家是正牌海歸計算機碩士,你這種大專畢業、只會用土辦法熬夜加班的野路子,公司不需要了。」
大專畢業的野路子。
三年來在鴻程,這大專學歷每次被人拎出來擠兌,我都得賠着笑打圓場,轉頭悶頭把活幹了。我大專畢業那年,簡歷投了一百多家,回覆的不到三家。
後來我才明白,學歷不夠,要靠命去填。
爲了維護這破公司的屎山代碼,我熬夜熬白了頭髮,才讓這套系統支撐了無數大客戶的業務,也爲公司賺取了無數的利潤。
就在剛剛我甚至還在計劃重構升級這套系統。
……
公司行政羣裏,我的賬號已經被李強光速移出。
而在我離開僅三個小時後,星雲系統的後臺監控室裏,警報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李肖大咧咧地坐到我的工位上,先翹着二郎腿掃了一圈我的代碼庫,然後嗤笑出聲。
「Git?」他衝站在旁邊的李強撇嘴,「太Low了。國外早就不玩這套了。」
李強一臉諂媚:「那是那是,肖哥您在德國學的是最新架構。」
「這套監控系統得重構。」李肖敲着桌子,「屎山一樣。等我理順了,全部換成雲原生,那纔是前沿技術該有的樣子。」
旁邊測試員小妹忍不住小聲說:「可是李工,林哲哥這套監控……跑了三年沒出過事啊。」
「跑三年沒出事,是運氣。」李肖翻了個白眼,「國內這些野路子都這樣,靠運氣喫飯。我學的德國工業級架構,懂嗎?」
李強急忙打圓場:「肖哥說得對,林哲那套早該淘汰了。」
就在這時羣裏發出提示音
「釘——釘——釘——」
「系統核心管道內存泄露警告:OutOfMemory!」
屏幕右下角的監控軟件上,代表服務器負載的折線圖正以一種詭異的陡峭弧度,直衝紅色警戒區。
監控羣不斷報出系統警告,讓測試員小妹有些慌亂:「李工,這個報錯已經閃了半小時了。之前林哲哥在的時候,每次這個指標一紅,他就會去後臺跑一個內存回收腳本。我們要不要處理一下?」
李肖不耐煩地切回屏幕,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底層日誌,登時覺得頭大如鬥。海歸碩士的課本里,可沒教過怎麼在十幾萬行沒有任何註釋的「屎山代碼」裏找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