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許南月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二十歲生產虛弱之際,眼睜睜地看着人販子抱走孩子。
往後的三十年,她一直奔波在尋子路上。
靠着人販子一張模糊的背影照,她一雙腿走遍全國。
爲了找到孩子,她走進大山,鑽過狗洞,甚至不眠不休地在海島尋覓七天七夜。
最難的時候,她白天滿城發傳單,晚上在天橋下打地鋪,身體一度失溫瀕死。
從青春年華到白髮蒼蒼,許南月找了一年又一年。
可到頭來,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就在她要含恨而終時,一檔尋子節目卻主動找上門,宣稱有了孩子的消息。
她激動地趕到現場,卻只見到尋子牆後站着的丈夫霍祈年和閨蜜江曼雪。
正疑惑不解時,雙眼通紅的霍祈年卻突然跪下。
“南月,對不起,其實當年抱走孩子的人是我,曼雪的兒子小宇就是你的孩子。”
許南月震驚得大腦一片空白,身子抖如細篩。
“祈年,你開玩笑的是不是?那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忍心!”
江曼雪哭着拉住她的胳膊:“南月,你別怪祈年哥,都是我的錯!”
……
2
看清霍祈年眼底的緊張,許南月心口一窒。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使語氣平靜:“我頭上的傷太嚴重了,醫生囑託我要回來休養。”
霍祈年肉眼可見地鬆口氣,心疼地看向她。
“南月,你沒事就好,這次我因爲工作沒能陪你一起出去找孩子,等你身體養好,我就請個長假陪你,說不定就能找到孩子了。”
看着霍祈年面不改色地撒謊,許南月掐着掌心的力道更重了些。
明明是霍祈年將她的孩子抱給江曼雪,卻毫不心虛地說她能找到孩子。
霍祈年,你好狠的心啊!
正想攤牌時,一身白色布拉吉長裙的江曼雪牽着小宇走過來。
看清她身上的長裙和手腕上戴的鐲子,許南月目光微變。
“爲甚麼我嫁妝箱的裙子和銀鐲子會在她身上?”
此話一出,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霍祈年下意識地擋在江曼雪身前,語氣放緩:“南月,前不久曼雪家裏親戚辦喜事,爲了給她撐場面,我這才把你的裙子和銀鐲子借給她用用。”
反應過來的江曼雪連忙拉住她的手,歉意地搖頭。
“南月,是我忘記跟你說了,你就別生我的氣了,畢竟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