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女扮男裝的刑部侍郎,但我還有個祕密:我寫誰名誰死。
我白日謹小慎微,夜裏化身判官。
從貪官到酷吏,從惡商到權貴,我統統寫了一遍。
沒過幾天,這些人不是暴斃就是畏罪自盡,S法花裏胡哨。
我覺都不睡地奮筆疾書時,房樑上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能不能讓本王歇會?」
「你左手本右手筆的,真拿自己當閻王爺呀?!」
我是人微言輕的刑部侍郎。
當年被提拔也是單純地因爲我好用——我一人能幹刑部六個人的活。
可我審完的案子不是被刑部尚書改,就是給別人做嫁衣添功績。
工部尚書打死花魁一家,刑部尚書收了千金就讓我放人。
禮部侍郎強搶民女,刑部尚書非說人家兩情相悅,逼得妙齡少女給老頭做妾。
丞相兒子鑽老頭被窩,嚇得老頭敲登聞鼓。
刑部尚書非說是老頭垂涎世子美色。
……
2
我覺得是我沖天的怨氣被老天知道了。
所以我沐浴焚香後虔誠地坐在桌前,一筆一劃地寫下兵部尚書要一親花魁的芳澤不成,一怒之下打死花魁一家。
還扒着花魁的眼睛,讓她親眼看着弟妹爹孃死於刀下。
花魁一家的屍首被齊齊擺在玉春樓門口,嚇得老鴇直接帶着樓裏的姑娘離開了京都。
我心口一陣絞痛。
又想撞死在勤政殿了。
早朝時,我正期待一個奇蹟,禁衛進殿稟報說工部尚書一家的屍首被齊齊擺在了宮牆下。
工部尚書懷裏還揣着認罪書。
我打了個冷顫,我有點邪門了嗷。
比我還害怕的是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讓我把所有僞造的證據案卷統統處理掉。
我邊處理邊記。
回家就把這些冤假錯案一字不落地記在我的本上。
爲保萬無一失,我連筆都沒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