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惡犬衝我爹的墳去了!”我震驚無比。
我叫牧天寶,祖上爲太宰九職中的牧人,掌牧六畜相法,以養犬爲主尋風水百穴,上千年傳下來,結合人鬼,得了一套靠相犬尋風水法門,自詡“相犬師”。
一個月前,猴頭山上來了條惡犬,連續刨了好幾座墳頭,咬死好幾個人,弄得人心惶惶,我爹去捉結果被它咬死。
我爹死之前特別叮囑我,他死後,讓我守好墳頭,萬萬不能讓狗刨墳!
我家祖上司職相犬,多有血債,若是讓狗刨了墳,惡狗吞屍,會讓後人遭天雷轟頂,當初我親哥就是被雷劈死的!
可我不能眼睜睜看着狗刨了我爹的墳,於是拿着打狗棍悄悄的摸了過去。
打狗棍是我爹留給我的寶貝,長六十厘米,大拇指粗細,用狼血浸泡過,對付惡犬十分霸道。
天上無月,地上無光,我趁黑摸到了墳頭旁邊,可那條惡犬似乎察覺到了周圍有人,突然警覺起來,發出低吼。
惡犬眼冒綠光,低聲吠了幾聲,沒發現我,繼續刨土。
狗和狼一樣,銅皮鐵骨豆腐腰,黑夜之中我看不清狗相,卻聞到了一股腥氣,此時千萬不能驚動了它,等着它的頭鑽進了土裏,我打開電筒,瞬間衝了出去。
我衝到惡犬身邊,用電筒照它的腰,剛要用打狗棍打,卻發現鑽進墳包裏的不是惡犬,竟然是個人!
我被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人的喉嚨裏發出沉悶的低吼聲從土裏縮了回來,轉過頭衝着我撲了過來,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處!
我大爲驚慌,脖子處疼痛難忍,正要用打狗棍敲他的頭,卻聽他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天寶?”
再用手電筒一照:“爹?!”
……
老貓笑得我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本能地去抓方向盤,破桑塔納失控,差一點栽進旁邊的山溝裏!
老貓瞬間抓住我的頭髮,大吼:“瘋了?不要命了?!”
“你笑甚麼?”我冷聲地問。
老貓轉過頭,看着前方,將桑塔納重新調正,隨後才說:“我沒笑,別問那麼多。”
路兩邊都是山,本來有鳥聲,但此時異常安靜,我本能的感覺到山裏有東西壓住了鳥叫聲。
“快走!”我催促。老貓一腳油門,但桑塔納突然熄火了!
紫金麒麟警覺的衝着山林裏吠叫,它一定是發現了甚麼,突然從車窗跳了出去。
老貓猶豫幾秒,衝我喊道:“一起去追!快點!”
我們衝進山裏,周圍都是樹,有些樹上長滿了帶刺藤條,拉得我胳膊上都是血條,但衝進來沒多久,我們聽見了紫金麒麟沉悶的低吼聲。
果然有危險!
老貓蹲了下來,豎起耳朵聽着動靜,突然的,山裏的鳥全都飛了起來!
我被嚇得一哆嗦,隨後,紫金麒麟大叫一聲,似乎和甚麼東西咬在了一起,老貓從腰間摸出了匕首,叫我在原地等,然後溜了過去。
我在黑暗裏等了幾分鐘,那邊沒動靜,感覺不對,正要出去看看,突然一個黑影從身旁竄了出來,個頭很大,直接把我撲倒在地!
我嚇得面如死灰,再一看,是條渾身帶傷的大黑狗,我用打狗棍去敲它的頭,它喫痛之後,退到一邊,對我齜牙咧嘴。
老貓帶着紫金麒麟衝了過來,紫金麒麟嘴裏帶血,看來剛纔就是和這狗鬥在了一起。
……
“他就是書生?”我心中大爲驚詫,他怎麼也變成這樣了?
書生撲了過來,動作很快,但老貓把我拽到了一旁,我一拳打下去,打了個空。
書生的嘴裏發出一陣低吼,老貓又拽住我的腳,隨後拿出了繩子對我喊:“把他套住!”
我立即趁勢把書生的雙手套了起來,書生這才逐漸冷靜下來,我心中大駭,老貓表情凝重,看來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
我走過去,書生已經陷入昏迷,我用手電筒照了照,下面的牙口齊平,上面突出兩顆,雙齒。
老貓滿頭是汗,問我:“發現甚麼了嗎?”
我確定我看得沒錯,說:“變獠了,我第一次見,和我爹一樣!你們到底幹甚麼了?”
老貓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對我說:“先弄到車上!”
話音剛落,路上來了一隊人,挑着燈,似乎是抬着花轎,黑燈瞎火的,我也看不清楚,老貓一看,大喊:“上車!馬三太爺的人來了!”
我們立即鑽進了車裏,迅速向東邊駛去,桑塔納的速度很快,我坐在車上,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人追得緊,速度一點都不比桑塔納慢,但是卻沒看見人,只看見燈籠的光。
我嚇得魂都快沒了,問:“那他媽到底是甚麼?”
我回頭看,看不見到底有甚麼人,感覺很是不對,他們追我追得很快,桑塔納的油門都踩到底,很快追了上來,撞到了我們的桑塔納後面,咔嚓一聲,把我們的車頂得飛了起來!
桑塔納在空中做出一個拋物線,向山溝下面飛了下去,我們在車內晃盪來晃盪去,撞得頭暈眼花,還沒反應過來,車子一頭栽進了山溝下面的水裏。
幸好這裏有條河,我暗中慶幸,但頭暈腦脹,分不清方向,桑塔納到處進水,我和老貓在車內嚇得魂飛魄散,好不容易從車內鑽出來,再把書生拽出來,與此同時,紫金麒麟也鑽了出來,拖着老貓的衣服把他拽了上去。
我在水邊長大,水性沒問題,但是拽着書生的身體,感覺比石頭還沉,等我把他拖出水面的時候,老貓已經到了岸邊,扔過來一根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