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媽說房子太小,只能放一臺高配置電腦。
弟弟每晚約朋友開黑,妹妹閒着就玩換裝遊戲。
我連鼠標都沒碰過一次。
今年大四暑假回家,我要用這臺電腦進行線上保研答辯,才第一次走進電腦房。
第八分鐘,我正在屏幕共享,講解最關鍵的數據推導。
妹妹突然推門進來,說要玩電腦的話卡在嘴邊,指着桌上的筆記:
“姐!這紙挺厚的,我要摺紙飛機!”
我急忙伸手去搶,屏幕那頭幾位評審教授看得一清二楚。
媽媽一把奪過筆記本塞給妹妹,尖着嗓子怒斥:
“你都講了這麼久了,那幾頁不重要,給你妹玩會兒怎麼了?別誤了她在幼兒園的手工比賽!”
隔壁房間,弟弟用手機開始打遊戲。
網絡瞬間卡頓,屏幕共享的畫面定格在黑屏。
手機裏是評審給出的最終結果:
【同學,由於各種原因,你的答辯終止,本次保研名額不予發放。】
……
2
電話那邊愣了愣。
“你不是說還是想在家附近學習工作嗎?這個研究所可在北城,離咱們這兒兩千多公里呢,一年都不一定能回家一次。”
“我考慮過了。比起離家近,我還是更想爲自己的前程拼一拼。”
拼一個不用忍受所有委屈的未來。
“你終於想通了,那你隨後把身份信息發給我,我給你走後續流程。”
掛斷電話後,爲了攢機票,我找了份兼職。
早六晚十,一天十六個小時的服務員,
三十天,兩千塊。
最後一天打工結束,我拿着錢還沒捂熱。
爸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溫佑,咱們去商場吧。”
我下意識要拒絕,那邊又說:
“都畢業了,還穿那麼學生氣,帶你買兩件。”
帶我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