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二歲那年我被接回城裏,才知道我是當年醫院抱錯的真千金。
爸媽對我不打不罵,只是用規矩來丈量我。
“你妹妹從小拿奧賽金牌,能給家族帶來榮譽。你剛從鄉下回來,還沒證明自己的價值,凡事要學會安分。”
我接受了這個按貢獻度分配愛與地位的家。
直到大二那個冬夜,我發着燒從學校返回家。
發現大門換了頂級智能鎖,而我進不去。
我在風雪裏等了三個多小時,妹妹纔在羣裏發來一串數字。
“姐,爸媽新買了一架百萬級的演奏鋼琴,怕你碰壞了,沒給你開通主權限。”
這是個五分鐘有效的一次性密碼。
媽媽緊跟着發了條語音:“你平時住校,用臨時密碼就夠了。等你甚麼時候也能拿個國獎,證明了自己,爸媽自然給你錄指紋。”
屏幕上閃過他們在音樂廳聽妹妹獨奏會的全家福。
我沒去按那串數字。
而是點開導師發來的國家極密芯片測試協議,簽下了名字。
一旦進組,五年不能與外界通訊。
……
2
出了一整夜的汗,第二天上午我的燒終於退了。
我坐在工作臺前,將那些被抽離回來的原始數據進行最後的物理加密封存。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假千金林知夏帶着幾個跟班同學闖了進來。
她走到我的工作臺前瞥了我一眼,隨手將一個信封扔在鍵盤旁邊。
“林知秋,爸媽讓我給你帶的。這是院裏今年唯一一個保研推薦信的表,爸媽打過招呼了,填了就是你的。”
“不過嘛,這個也有條件。”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把鋼琴全息系統最後的算力交接草稿傳進我個人的雲盤。”
見我不說話,她壓低聲音:
“媽媽說了,這算作你爲這個家做的最後一點學術貢獻。
你把數據交全了,爸媽自然會保障你下半輩子的體面。
否則憑你的水平,連研究生都考不上。”
我盯着屏幕繼續敲擊代碼。
“你啞巴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