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開了十年的免費回信站,被舉報有償尋親。
證據是312名志願者同時收到的一分錢,備註全是“尋親信息檢索費”。
賬戶被凍結,所有尋親暫停。
舉報者是周嶼,回信站找回的第一個人。
我花了三年,才從兩封退信裏幫他找到母親。
我問他爲甚麼,他對着鏡頭說:“一分錢也是錢,善意不能凌駕規則。”
“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後來,他拿着覈驗書來找我,求我調出那封退信。
我把他簽字的永久刪除回執推回去。
“按照你的要求,資料已經銷燬,不能恢復。”
“善意不能凌駕規則。”
......
周嶼被找回的第三年,市裏給他辦了一場公益分享會。
主持人問他最想感謝誰,他越過前排的企業代表,走到我面前抱住了我。
……
2
我點下退款,頁面轉了兩圈,跳出一行紅字。
“賬戶涉及服務糾紛,已暫停全部操作。”
陳姨湊過來,“錢剛到賬,誰這麼快投訴的?”
風險通知隨即彈出:有人舉報回信站有償檢索。隱私交易投訴會同時凍結錢包、電子索引和檔案出庫權限。
我撥通周嶼的電話,三遍沒人接,屏幕上卻彈出他的直播提醒。
他正坐在歸途的辦公室裏。
“我給志願者支付了檢索費,平臺全部收下。所謂免費,根本沒有制度保障。”
評論區有人問,一分錢也算收費嗎?
周嶼正色道:“今天能收一分,明天就能收一百。”
公共錢包月底才確認用途,這個功能還是他提議增加的。
他先把錢塞進來,再堵住退款口,轉頭指着我們喊收費。
陳姨氣得直接申請連麥,被直播間管理員拒絕。
歸途緊接着發佈文章:《你交出去的舊信,可能正在成爲別人的生意》,開頭就是那312筆轉賬。
回信站的電話開始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