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們香樟鎮,誰家生了兒子,當年會種上棵香樟樹。
兒子結婚時,將樹砍掉做成兩個大箱子,然後裝滿聘禮,寓意兩廂廝守。
我和弟弟婚禮的半個月前,姐姐帶着打好的兩個箱子回了家。
她費力的將箱子拎進來,弟弟滿眼驚喜。
媽媽疼惜的拍拍他的肩膀。
“我的寶貝兒子一轉眼都要娶媳婦了,明明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呢。”
爸爸也皺着眉,語氣嚴肅。
“要是那姑娘敢對小昂不好,我非得鬧到她家去不可!”
沒人覺得箱子不對。
我的目光看向姐姐身後,空的,甚麼都沒有。
我問:“姐,我的呢?”
姐姐一愣,像是纔想起我也是那天的婚禮。
“給小昂打完一個發現木料不夠了,沒辦法,就把你那棵樹也用了。”
媽媽有些不耐煩。
……
2
次日,我試完西裝回來,客廳裏熱熱鬧鬧的。
弟弟的結婚對象,許清也在。
茶几上擺着五樣水果,我爸把那套平時不捨得用的茶具都拿了出來。
他們對許清一向很好,不是怕她,是希望她以後能對弟弟好一點。
而我的女友,爸媽只知道她叫韓妤,見過照片,連本人都沒見過。
每次我提出雙方家長見一面,我媽總說:
“反正要結婚了,早晚都能見,你喜歡就行。”
不是忙,是不在意,因爲對我不在意,所以連帶我找的女朋友也毫不關心。
就像許清見我出現,只是瞥了我一眼,話都不屑說一句。
就連沒過門的兒媳,也知道這個家裏誰可以隨意對待。
弟弟見到我,眼睛亮了亮。
“哥,你正好回來了,爸媽有事要說。”
我換鞋的動作一停,下意識看過去。
我爸清了清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