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拖着行李突然來訪時我正在外出差,只能打電話讓女友下樓開門。
接通後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我好兄弟陸瑾舟的聲音。
電話那頭是藏不住的笑意:
"逾白,我和晚笙在外面看電影呢,你讓阿姨稍微等一會兒哈。"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舉着電話愣了半天。
原來不知從甚麼時候起,他們之間已經構築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牆,而我纔是那個被排除在外的外人。
我想起我過敏住院那次,問她能不能來送換洗衣服,她說在忙。
第二天陸瑾舟胃病犯了,她請了半天假開車送他去醫院。
想起陸瑾舟說打球后肌肉痠痛,第二天顧晚笙就給他買了一把筋膜槍。
而我提了冬天想換個厚一點的被芯,她說我矯情。
我質問過一次,她摔了筷子:
"你一個大男人心思怎麼這麼狹隘。"
掛斷電話,我重新點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沉寂很久的頭像,
"定位發你,幫我接走我媽。"
......
……
我覺得荒唐。
"顧晚笙,你把我媽扔在樓下一個小時,現在來問我讓誰接的?"
"誰扔了?我這不是剛看完電影就回消息了?你打電話的時候正好開場,我不可能中途出來吧?"
正好開場。
所以她看到我電話的時候就知道我媽到了,選擇看完整場電影。
陸瑾舟在旁邊急得聲音都帶了啞意:"逾白你別生氣,是我非要看這場的,怪我怪我。"
"是我拉着晚笙去的,你罵我吧,別跟晚笙吵。"
顧晚笙的語氣軟下來一點,但不是對我。
"行了,你一大男人瞎自責甚麼,跟你沒關係。"
然後衝着電話說:"林逾白,你看看你,瑾舟都這麼內疚了。一點小事你至於嗎?我現在回去接你媽就是了。"
"不是說了不用了嗎。"
"那你是甚麼意思?大半夜讓個不認識的人把你媽接走,你腦子進水了?"
"她不是不認識的人。"
"那是誰?"
我沒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