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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裏都說,裴總爲我在名利場自降身段,三十歲前不碰婚嫁,只爲等我點頭。
可就在我嫁給他第三年,他又陷入一場新的熱戀。
小姑娘十八歲,藝術學院大一新生,鮮嫩欲滴。
裴敘晏三十四,本該是急色的年紀。
可偏偏玩起純情,能忍着對她端方自持,每晚將人妥帖送回宿舍,只含笑討一個頰邊吻。
察覺他的認真,我終於坐不住,站在落地鏡前。
鏡中的女人,妝容精緻,眉眼含情。
抗皺面膜每週三次,十幾萬一月的私人皮膚管理從不間斷,身材更是無可挑剔。
可裴敘晏還是出軌了。
於是,我跟蹤了那個叫葉舒杳的小姑娘整整一週,憋着一口氣,非要知道自己輸在哪裏。
戴着墨鏡和口罩,坐在咖啡廳角落,看着裴敘晏陪她逛喧鬧的夜市。
在人擠人的攤位前,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奶茶。
怕她被撞到,一手護着她的腰,一手舉高幫她擋着人流。
看他推掉會議,陪她坐在手作店裏,耐心耗了一下午。
……
2
門鎖轉動,裴敘晏回來了。
因爲葉舒杳有十點的宿舍門禁。
他總會載着她,在九點半準時抵達樓下。
會陪她坐在草坪上,看星星,喂野貓,然後依依不捨地膩歪到宿管阿姨關門前最後一刻,相擁着吻別。
畫面其實很浪漫。
只是於我,只剩下無盡的酸澀。
裴敘晏走進來,從身後抱住我,姿態依戀,低低嘆了口氣:“累了一天,總算在十二點前趕回來了。”
“老婆,生日快樂。”
我垂眸,盯着他無名指上那道淺淺的戒痕,沒說話。
他也沉默了片刻,似乎突然發現,對我其實沒甚麼話題可談。
於是只好將我轉過來,滿臉歉意從身後拿出一束花,笑着拉起我的手,塞進我懷裏:
“不理人?真生氣了?明知道我忙,不能體諒一下?”
花束裏,裹着慘白的菊花,花瓣層層疊疊,裏面貼了張“奠”字。
清明將至,街頭巷尾都在賣的這種,捎給死人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