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念晚在一起三年,合租室友夏灼靳永遠是順路的那個人。
我和宋念晚散步,夏灼靳從門後冒出一個頭:
"可以順路帶我一個嗎。"
我和宋念晚看電影,夏灼靳拎着包出來:
"我正好也想出去玩,順路一起吧。"
甚至宋念晚爸媽來那天,我剛要出門,夏灼靳已經坐在副駕繫好了安全帶:
"我下午辦事兒的地方也在火車站邊上,早上就順路去接一下叔叔阿姨吧。"
我曾和宋念晚提過一次:
"能不能就我們兩個人?"
宋念晚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溫柔卻不容商量:
"他在大城市就一個人,我們多照顧一點兒是應該的。"
我慢慢不說了。
那天我請了半天假,爲了紀念日訂了餐廳,換了件襯衫,還特意打理了髮型。
出門前,夏灼靳精神抖擻地站在她身邊,襯衫扎進褲子裏,收拾得比我還利落。
"我也想去那家店喫飯,念晚姐你帶上我唄。"
……
"槿辰,你用的那個洗面奶是甚麼牌子的?"
第二天早上,夏灼靳端着我的洗面奶站在衛生間門口,瓶子已經被他擠出了一大坨。
"挺好用的,我早上看見放在洗手檯上就試了一下,不介意吧?"
我看了一眼那個瓶子,是我託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小衆品牌,一共就兩百毫升,他一次擠掉了將近五分之一。
"沒事。"
"你太夠意思了,那我以後也跟着你用,我給你轉錢。"
他確實轉了錢。
八塊。
我沒收。
不是賭氣,是那個洗面奶摺合人民幣四百多,八塊錢大概能買到一滴。
宋念晚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煮粥。
她走到洗手檯前看了一眼。
"夏灼靳,你臉上過敏了?"
"啊?"
夏灼靳湊近鏡子看了看,下巴上確實起了兩顆紅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