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接回陸家成爲京圈太子爺的第二年,陸京淮訂婚了。
對方是門當戶對的許家千金,宴會空前盛大,紅毯從正廳一直鋪到大門外,整條淮海路都被豪車堵得水泄不通。
京圈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向來深居簡出的幾位老爺子都賞了臉。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溫予婕也來了。
“溫予婕,你怎麼有臉來?”有人先開了口,語氣譏諷,“當初淮哥對你那麼好,爲了娶你不惜跟家族作對,跪在祠堂三天三夜,你卻給他戴綠帽子!”
話音剛落,周圍的眼神便像刀子一樣紮了過來。
“就是她啊?長得也就那樣。”
“聽說當初淮少爲了她,差點跟陸家決裂,結果呢?人家轉頭就跟別人好了。”
“嘖嘖嘖,要我說陸京淮也是瞎了眼,放着一個許婉清不要,非得去撿這種貨色。”
“許婉清那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她算甚麼東西?”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飄進溫予婕耳朵裏。
那些話像細密的針,一根一根紮在她身上,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她早習慣了。
陪陸京淮住在地下室的那五年,她起早貪黑撿廢品,就爲了攢錢給他買身像樣的衣服去面試。
……
2
秋夜的風灌進領口,冷得刺骨。
卻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的痛楚。
她本以爲被迫分離,痛苦的並不只有她一人。
但陸京淮的話將她心底最後一點希翼也化作靡粉,蕩然無存。
溫予婕被丟出側門,左腿的舊傷被震得生疼,她咬着嘴脣緩了好一會兒,才撐着牆慢慢站了起來。
側門是一條偏僻的小巷,巷口堆着幾個垃圾桶,空氣裏瀰漫着隔夜的酸臭味。
和他們以前住過的地下室很像。
鬼使神差地她走到了之前住過的地下室。
遠遠看見樓前停着一輛黃色挖掘機,車身在路燈下投下一大塊黑影。
幾個工人扛着傢俱從樓道里出來,往一輛卡車上扔,傢俱被摔得哐當作響。
每一張傢俱她都認得,是陸京淮和她一起去廢品站撿的。
他說,“你在哪,哪裏就是我們的家,溫予婕,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溫予婕的腿先於腦子動了。
“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