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十日。
蘇明薇發現謝鈺珩提親時送來的大雁被換成了一隻奇醜無比的癩蛤蟆。
她指尖冰涼,轉身快步往府裏的演武場走。
剛走到月洞門,就聽見裏面少年清亮的笑鬧聲。
謝鈺珩斜靠在箭靶旁的槐樹上,一身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間是慣有的肆意飛揚。
他正看着蘇靈溪舉着弓瞄準。
蘇明薇上前一步,聲音很輕:“謝珩,後院的那隻……”
話沒說完,就被謝鈺珩的調侃打斷。
“笨手笨腳的,這都射不中。”
他直起身,伸手接過蘇靈溪手裏的弓,指尖搭住弓弦:“看小爺給你示範。”
“你才笨!”
蘇靈溪笑着捶了他胳膊一下。
兩人鬧做一團,誰也沒注意到站在入口的蘇明薇。
她又上前幾步,提高了聲音重複:
“後院提親的那隻大雁怎麼被換了?”
……
蘇明薇的心猛地一沉,提着裙襬就往林子裏衝。
中途絆倒,膝蓋重重磕在山石上,她咬牙爬起來,一刻沒停。
事發地一片混亂。
謝鈺珩半靠在馬身側,胸膛處被狼爪撕開長長一道口子。
蘇靈溪眼眶通紅,站在他身邊掉眼淚:
“你蠢不蠢!好好的往我身前擋甚麼,這下受傷了吧!”
謝鈺珩臉色發白,卻還是扯着嘴角笑了一聲:
“哭甚麼,我這不沒事嗎。我是有未婚妻的人,挨一下不算甚麼,你個小姑娘家要是臉上掛了彩,往後更沒人敢娶了。”
“我可不想明薇和我成婚後,還要帶着一個拖油瓶姐姐。”
蘇靈溪破涕爲笑,轉頭看向站在人羣外的蘇明薇:
“妹妹你看你找的甚麼人!都傷成這樣了還貧嘴!”
蘇明薇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方纔摔得那一下太重,此刻血已經滲過裏衣,在外裙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可謝鈺珩的目光掃過她,沒半分注意到她的傷。
侍衛們上前,把謝鈺珩扶起來,往行營的醫帳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