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燼晚的姐姐難產去世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手術室內,顧硯辭哭着求江燼晚放過肚子裏的孩子,江燼晚卻只是冷冷地把他推開。
“硯辭,你能不能懂事點?姐姐剛剛去世,江家必須把全部精力放在姐夫和剛出生的孩子身上,哪還有空管我的肚子?”
“可你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啊!”
顧硯辭跪在地上哀求,“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求你把孩子生下來吧......”
江燼晚卻沒有絲毫動容,仍然堅持道:“正因如此,這個孩子才更不能留!阿野現在正處於失去姐姐的巨大痛苦中,要是看到我們一家三口和樂融融,心裏一定會更難過,你難道忍心看着他從此一蹶不振嗎?”
“那你就忍心看着肚子裏的孩子去死嗎?!它也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顧硯辭紅着眼眶怒吼,心裏彷彿在滴血。
江燼晚眸光一閃,似乎終於有所鬆動,但最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將他扶起:“阿野是姐姐最放心不下的人,我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至於你......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說完,她一個眼神示意,醫生立刻舉着麻醉針朝顧硯辭紮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顧硯辭才漸漸轉醒。
想到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他哭了。
眼淚無聲地從眼眶滑落。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
2
“不會就好。”
江燼晚終於鬆了口氣,輕聲道:“只要你別再爲難阿野,我們就還像從前一樣,你還是我的丈夫。”
可等了半天,都沒等到顧硯辭的回答,他始終低着頭,像根本沒聽見她的話。
“你......”
江燼晚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煩躁,她剛要質問,手臂卻突然被宋野拉住。
“晚晚,硯辭纔剛從療養院出來,還需要時間適應,你就別逼他了。”
江燼晚這才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大步走上車。
一到宴會廳,江母就拉着宋野不停噓寒問暖,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阿野,帶孩子是不是很辛苦?要是累的話就讓清晚扶你去休息。”
說完,她拉着江燼晚的手,覆在宋野手背上,叮囑道:“一定要好好照顧你老公。”
江燼晚抿了抿脣,有些僵硬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顧硯辭,解釋道:“自從姐姐去世後,媽就悲傷過度,腦子有點糊塗,經常會把我認成姐姐,你別跟她計較。”
顧硯辭垂着眼眸,有些恍惚。
若是放在以前,他確實會生氣,會計較。
可後來江燼晚爲了宋野切了他的輸精管,把他送進療養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