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不會就好。”

江燼晚終於鬆了口氣，輕聲道：“只要你別再爲難阿野，我們就還像從前一樣，你還是我的丈夫。”

可等了半天，都沒等到顧硯辭的回答，他始終低着頭，像根本沒聽見她的話。

“你......”

江燼晚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煩躁，她剛要質問，手臂卻突然被宋野拉住。

“晚晚，硯辭纔剛從療養院出來，還需要時間適應，你就別逼他了。”

江燼晚這才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大步走上車。

一到宴會廳，江母就拉着宋野不停噓寒問暖，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阿野，帶孩子是不是很辛苦？要是累的話就讓清晚扶你去休息。”

說完，她拉着江燼晚的手，覆在宋野手背上，叮囑道：“一定要好好照顧你老公。”

江燼晚抿了抿脣，有些僵硬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顧硯辭，解釋道：“自從姐姐去世後，媽就悲傷過度，腦子有點糊塗，經常會把我認成姐姐，你別跟她計較。”

顧硯辭垂着眼眸，有些恍惚。

若是放在以前，他確實會生氣，會計較。

可後來江燼晚爲了宋野切了他的輸精管，把他送進療養院。

醫生每天都會把江燼晚和宋野的相處日常告訴他。

江燼晚陪宋野去給孩子打疫苗，買母嬰用品，佈置嬰兒房。

宋野胃口不好時，江燼晚會親自下廚，給他做營養餐。

打雷下雨的時候，江燼晚會第一時間趕到，陪在宋野和孩子身邊一整夜。

只要他表現出一絲難過的情緒，電流就會狠狠貫穿他的全身。

次數多了，自然就麻木了。

“我不會計較。”顧硯辭語氣恭順地吐出這幾個字，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江燼晚盯着他看了半天，卻沒由來地發了怒。

“不計較就給我好好照顧阿野，還不快扶他過去休息！”

顧硯辭身體微不可聞地抖了一下，他不明白江燼晚爲甚麼會突然生氣，只知道要服從命令。

他扶着宋野在宴會廳走了一圈，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那不是江燼晚的丈夫嗎？怎麼看起來老了這麼多？”

“聽說他性子太野，總是頂撞江燼晚，害得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保住，被關起來了。”

“怪不得，本來就是個來路不明的窮小子，憑甚麼踩在我們頭上？現在只能跟在宋野身邊當個跑腿，真是活該！”

豪門圈就是這樣捧高踩低，大家紛紛圍在宋野身邊敬酒。

原本宋野還抱着孩子，可以以茶代酒，但他卻笑着拉住顧硯辭，親切道：“硯辭，自從晚晚流產後你就進了療養院，這段時間一定憋壞了吧？聽說你酒量很好，今天這些酒不如你替我喝了吧？”

顧硯辭沒有猶豫，他接過酒杯，一杯接一杯往肚子裏灌。

服從命令，這是他進療養院後，學會的第一件事。

很快，他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臉色也蒼白得嚇人。

“誰讓你喝酒的？！”

江燼晚不知甚麼時候趕了過來，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酒杯。

顧硯辭轉過頭，看見江燼晚眼裏滿是震驚和擔憂。

但下一秒，宋野歉疚的聲音響起：“晚晚，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硯辭酒精過敏......”

江燼晚立刻變了臉色，走到宋野身邊，再看向顧硯辭的眼神只剩下猜疑：“你故意陷害阿野？”

“我沒有......”

顧硯辭啞着嗓子，拼命搖頭。

那些在療養院的痛苦回憶湧上心頭，他嚇得幾乎要跪下。

可江燼晚根本不聽，臉色冷得嚇人：“那你爲甚麼明知自己酒精過敏，還要替阿野擋酒？不就是想害他被人指責嗎？”

“原本以爲你這段時間已經想通了，沒想到還是這麼執迷不悟，既然你這麼喜歡喝，那就留在這裏喝個夠吧！”

說完，她拉着宋野轉身離開，其他賓客見主家都走了，也紛紛散了場。

只剩顧硯辭一個人跌跌撞撞往外走，可下一秒，他被一個身穿黑色旗袍，身材窈窕的女人擋住去路。

“你就是顧硯辭？確實很像啊......”

“甚麼？”顧硯辭有些不明所以。

女人卻只是笑笑，伸出手快速扯下他一根頭髮。

“也許你就是那位大人物要找的人，我先拿你的頭髮去做親自鑑定，等七天後結果出來，你的好日子......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