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彩排結束,我在化妝間聽到了伴娘團的交談。
"最後一關就是讓她在婚禮上念那段甜甜寫的誓詞,哈哈哈哈你們寫的也太狠了。"
"沈平嶼說了,只要她當衆唸完那段'我不如方甜甜'的發言稿,這局就算通關。"
"通關獎勵是甚麼來着?"
"方甜甜請所有人去馬爾代夫,人均五萬那種。"
我站在鏡子前,手裏還捏着沈平嶼昨晚遞給我的誓詞手卡。
他說是他熬了三個夜晚一字一字寫的真心話。
我重新看了一遍內容:
每一句都在貶低我的出身、抬高他的犧牲。
我打開手機錄屏,把三十七條聊天記錄逐一保存。
然後給婚慶公司發了消息:
所有佈置暫停,尾款不結了。
從頭到尾,我只是他們賭局裏的道具。
可我不想再當任何人的關卡了,也不想再要那個把我當成關卡的人。
......
……
“我想取消。”
我揉着被捏紅的手腕,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王琪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禾清,你拿結婚當兒戲呢?請柬都發了,你現在說不辦就不辦?”
另一個伴娘冷笑。
“我看她就是想拿喬,逼平嶼服軟。這種手段也太低級了。”
方甜甜紅了眼眶。
她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帶着哭腔。
“禾清姐,是不是因爲我?如果是的話,我現在就走,絕不打擾你們的婚禮。”
沈平嶼立刻拉住她。
“你走甚麼?錯的又不是你。”
他轉頭瞪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蘇禾清,你別得寸進尺。甜甜就是伴娘,你在這兒喫甚麼飛醋?”
我沒說話,只是看着他。
腦海裏浮現出半個月前去試婚紗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