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十度的冬至,我在自己家裏,凍得雙手發紫。
溫控系統上的數字紅得刺眼:主臥25度,弟弟房間28度,妹妹房間26度。
唯獨我的房間,顯示着:關閉。
妹妹喝了口熱湯,擦了擦汗問:
“姐姐,這屋裏快三十度了,你怎麼還裹着羽絨服?”
媽媽端出四副碗筷,笑着替我答:“家裏電錶超負荷了,一起開會跳閘,你姐年輕火氣旺,多穿兩件衣服就好了。”
我手裏捏着冰涼的筷子,停了一下。
五個房間,四個供暖。
昨天半夜我凍得發高燒,去敲主臥的門。
爸爸只甩給我一句話:“電閘帶不動,別把你弟妹吵醒了,自己找件衣服裹裹。”
我重新低下頭,嚥下一口冷掉的白飯,沒有味道。
喫完飯,我一個人回到零下十度的房間,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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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十度的冬至,我在自己家裏,凍得雙手發紫。
溫控系統上的數字紅得刺眼:主臥25度,弟弟房間28度,妹妹房間26度。
唯獨我的房間,顯示着:關閉。
妹妹喝了口熱湯,擦了擦汗問:
“姐姐,這屋裏快三十度了,你怎麼還裹着羽絨服?”
媽媽端出四副碗筷,笑着替我答:
“家裏電錶超負荷了,一起開會跳閘,你姐年輕火氣旺,多穿兩件衣服就好了。”
我手裏捏着冰涼的筷子,停了一下。
五個房間,四個供暖。
昨天半夜我凍得發高燒,去敲主臥的門。
爸爸只甩給我一句話:
“電閘帶不動,別把你弟妹吵醒了,自己找件衣服裹裹。”
我重新低下頭,嚥下一口冷掉的白飯,沒有味道。
喫完飯,我一個人回到零下十度的房間,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
2
答辯不能換時間。
全系十二月二十一號統一答辯。
我說了三遍。
第一遍,媽媽在給妹妹挑演出服,沒聽見。
第二遍,媽媽說“你再想想辦法”。
第三遍,媽媽煩了:“沈之意,你怎麼每次家裏有事你就有事?你故意的吧?”
我不說了。
冬至前一週,家裏的氛圍肉眼可見地變了。
所有的重心都在向妹妹傾斜。
媽媽帶她去買了兩千塊的演出裙。
爸爸給她錄了練唱視頻,發朋友圈,配文:“我家小百靈。”
弟弟被指派當攝像師,提前去劇場踩點。
客廳茶几上堆着妹妹的歌詞本、聲樂老師的指導錄音、演出流程單。
我的論文打印稿放在旁邊,被媽媽挪到角落,因爲佔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