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明天我就要回國了。”
“記得你要來接機哦。”
“瀟瀟,求你一定要幫我哦,幫我把楚景深追回來。”
聽着電話那頭雀躍的聲音,葉瀟瀟面露尷尬之色,弱弱地應了聲“好”,趕緊掛斷電話。
白皙的指節緊緊握着電話,不知道是因爲冷氣的緣故,竟然泛起淡淡的青色,葉瀟瀟將整個身子埋在雙膝之間,臉色煞白。
馮婉兒要回來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炸在葉瀟瀟的耳旁,轟地她整個大腦嗡嗡作響。
馮婉兒,是楚景深的初戀女友。這四年,她如同一個影子一般粘在楚景深身旁,見不得光。
是牀伴?
還是炮友?
哪怕是他楚景深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一條狗,只要是能夠陪在他楚景深身邊,她葉瀟瀟也甘之若飴。
但,正牌女友要回來了。
一想到這,葉瀟瀟便覺頭痛欲裂,心更如同被人硬生生刀割一道口子一般,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層層沁出,扶着盥洗室的一角,忍着麻木的下肢,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
打開水龍頭調到最小的水流,葉瀟瀟雙手捧起,待到水溢出手掌落在盥洗盆,神思這纔回來一些,徑直朝臉上潑來,一股清涼之意,頓時讓自己清醒大半,而流乾眼淚的雙眸好似也舒心一些。
收拾妥當,衝着鏡子牽了牽脣角,擠出一絲難看的笑,葉瀟瀟這才躡手躡腳地朝臥室走去。掀開被子的一角,輕輕滑落進去,力道至輕至柔,連同呼吸都屏住。
……
整個上午,葉瀟瀟都是在渾渾噩噩,從小優秀到大的葉博士,竟然在會議上走神了。
“葉主治,你下的這個醫囑,應該是靜點,您寫錯了。”葉瀟瀟打開電子醫囑的工號,瞧了瞧,可不是呢。
“葉醫生,13牀的血糖監測表,昨天您不是放在病歷夾子了麼”。葉瀟瀟在心裏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衝着規培的輪轉生不好意思笑笑。
“葉大夫,對於剛纔的疑難病例討論,有甚麼看法?”葉瀟瀟雖坐着椅子上,可思緒卻在神遊,被問得一頭霧水。
而整個上午,葉瀟瀟就在這般暈暈沉沉之中度過的,幸虧今天不是很閒,她儘量讓自己忙碌起來。
因爲,內心深處,她害怕自己空閒下來,就會胡思亂想。
“嗚嗚嗚……”
葉瀟瀟從白大褂口袋裏掏出震動的手機,看到是一連串的手機號碼,眉頭微蹙,輕輕按着悸動的心臟,猶豫了幾分,這才按下接通鍵,手機剛剛放在耳朵旁,就聽到對面傳來雀躍的聲音:“我回來了!”
是馮婉兒!
葉瀟瀟心臟一陣慌張,彷彿一個被抓了現行的小偷。
此時馮婉兒坐在酒店房間的陽臺上,身穿一條鵝黃色的紗裙,亞麻色的捲髮披散開來,散發出優雅、迷人的風姿。
“真的對不起啊,婉兒。”電話這頭的葉瀟瀟急忙點頭道歉,繼續說,“要不婉兒,你等我,我現在就去機場。”
馮婉兒笑顏如花,“咯咯”的笑聲如同風鈴一般,說:“和你開玩笑的啦。你我友誼至深,我怎麼會真怪你。而且,我也知道,葉大博士是真的很忙。”
“其實,我已經在酒店了。但是爲了彌補你的過錯,有件事情你必須幫我哦。”
聞言,一股輕鬆之氣從胸腔之中緩緩籲出,可葉瀟瀟還未輕鬆開來,聽到馮婉兒再次雀躍再來傳來,“你可不可以幫我重新追回楚景深?”
……
B市如家大酒店的豪華包間,整個偌大的桌子旁坐着十多個男男女女,大家推杯換盞,聊得不亦樂乎。
葉瀟瀟其實已經到了有半個小時了,手機還在不斷地響着,單是馮婉兒的未接來電就十多個。
最後一條微信也是馮婉兒的:“到哪了,急死人了,葉瀟瀟。快點,等你來了,好戲才能開始啊!”
瞧了一眼手錶,傍晚7點鐘的時間,夕陽快要落在地平線上,而整個城市華燈初上,散發出五彩的斑斕。可是,這些美景,葉瀟瀟沒有絲毫的心境去欣賞。
仰起頭,摸了摸悸動的心臟,深深吸了一口氣,葉瀟瀟這才鼓起勇氣邁向同學聚會的包間:即使再加近鄉情更怯,也要克服。
沒有幾步路的時間,便到了包間門口。
葉瀟瀟手放在把手上,一股冰涼沁入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全身的勇氣,攥住門把手,奮力打開。
“砰!”
用力過大,不料門重重的碰撞在牆上,亦嚇了葉瀟瀟一跳,看到大家齊刷刷的目光朝自己投來,她更是本能地後退了兩步,眼睛不好意思地躲閃起來。
可即使是餘光,她仍舊瞥到了那個帥氣的男人。
今天的楚景深穿的很是休閒,一件純白色的T恤,在左側肩膀處有一個小小的LOGO,那LOGO很熟悉,葉瀟瀟深知,是他最喜歡的牌子。
那張輪廓清晰的臉龐,俊朗、帥氣逼人,脣角微微勾着,露出淡淡的笑,可是那雙湛藍色的雙眸,卻冷的沒有絲毫溫度。
是不是他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馮婉兒?
“瀟瀟,你怎麼纔來啊?”馮婉兒坐在楚景深身旁,小鳥依人,漂亮的不可方物,她攔着他的胳膊,恨不得將整個身子都貼在他身上。
任何人看了,都覺得馮婉兒和楚景深纔是一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