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部司的意思是讓你和孩子先住在這裏,大概晚點梁先生會過來。”
禮貌的小李祕書幫她把行李放進梁先生私人領域,讓保姆阿姨幫她整理東西。
他看了看錶,部司向來對時間把控嚴苛,他需要在半個小時後趕去青檀臺。
許萋萋抱着自己三歲多點的兒子連連道謝:“好,你慢走,多謝。”
小李趕緊離開,千萬不能遲到,他們梁先生位高權重在某些方面嚴苛到變態,遲到一分鐘違反他定下的規矩都得完蛋。
空曠高端的中式大房子裏,他們母子倆在燈光下站着更狼狽不堪,跟這裏的富麗堂皇格格不入。
“媽媽,這裏就是媽媽的哥哥家嗎?”
“那我應該叫媽媽的哥哥…舅舅?”
小肉包跟媽媽從很遠的地方過來已經很累了,他眼睛一閉一閉的很想睡覺,但到了不熟悉的新家,又擔心媽媽太累了。
媽媽都沒有休息,他不能睡着,要陪着媽媽。
許萋萋恍惚了一下,看着周圍熟悉的環境一些被她藏得很深的記憶紛紛想要掙扎出土,再次撕扯她的心扉。
“不是媽媽的哥哥,他只是剛好養過我幾年。”
不是親哥哥卻比親哥哥待她更好,在她曾經最無助最困難的時候,只有他願意帶自己回家。
梁致遠是個風裁峻整、文深網密的人,在執法和規則上嚴苛到近乎變態,在常理和人情上卻毫無一絲人情味。
所以五年前她大着膽子告白後,就被對方丟去了海城,她也明白梁致遠這樣的人太端正又冷麪寒鐵,從來不會給錯誤的事半點機會。
……
書房的門並沒有關上。
所以裏面的燈光蔓延出來,彷彿只有梁致遠身邊能讓人徹底安心,她忍不住靠近。
許萋萋鼓足勇氣,握住門把手推開門看到落地窗那邊站着抽菸的男人。
書房煙味很大,不知道他抽了多少。
她喉嚨一緊,忐忑地盯着他的背影。
兩人五年沒見,想起曾經在他身邊無憂無慮、膽大妄爲的時光,她不禁嘲笑現在的自己自不量力。
也許是害怕,她生出退意。
梁致遠在這時候轉身對上她怯弱猶豫的眼睛,男人沒甚麼表情地開口:“睡不着了?”
似乎她在不在都不能在他這裏掀起甚麼漣漪。
許萋萋彷彿瞬間回到了五年前,她還沒跟他老死不相見的時候,不可否認跟着他的三年自己真的像是這四九城的公主,要甚麼有甚麼,偏偏他對自己還極盡寵愛。
她以爲自己每次哭一哭,對方總能放下原則甚麼都捧到她面前。
“我借住幾天很快就會走,不會糾纏你,謝謝梁先生好心收留。”
“我…我會報答你的。”許萋萋喉嚨乾澀地說,具體怎麼報答她越想越無力。
他這樣的身份地位,甚麼沒見過也不缺甚麼,她的報答跟每天都有的空氣一樣微不足道。
而想求他的事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他真的還會像以前那樣,或者顧念一點舊情幫她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