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偏愛鰥夫。
她納郡主未亡人,我爲她送上賀禮;她收尚書千金的獨夫,我也登門祝賀。
直到我和她的婚宴上,她當衆宣佈要繼承亡姐的夫君,我卻直接摔了紅綢。
裴清歌見狀蹙眉,壓低聲音道:
「凌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收那些鰥夫,只是爲了替陛下暗中收繳他們亡妻貪下的銀錢。收了那麼多個你都不氣,現如今只不過是多個姐夫,你又氣些甚麼?」
「我姐夫的情況你也清楚。他是姐姐的童養夫,現在姐姐沒了,他又沒有孩子,若是我不嫁他,母親便要一杯毒酒,送他去陪姐姐了。」
「我不忍姐夫喪命,所以想嫁他且給他一個孩子。用不了多久,等我生下姐夫的孩子,我便會送他離開,定不會叫他擾到你的。你別再鬧了,好不好?」
我只覺可笑。
裴清歌不會以爲我不知道,她對姐夫的感情吧?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喜堂,將這些年花在裴家的銀錢,也盡數討回。
裴清歌,你既願嫁姐夫,我倒要看看,你拿甚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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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裴清歌當着衆人的面宣佈要繼承亡姐的夫君起,喜堂內便一片寂靜。
賓客嘲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她卻渾然不覺。
只以爲在她解釋後,我會像從前那般不計較,於是得寸進尺道:
……
此時院中石桌旁,裴清歌正拿着一塊幹帕子,溫柔地給謝雲州擦着溼發。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彷彿正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我只覺得心中像紮了一根針一樣。
和裴清歌定親後,我也曾幻想過舉案齊眉、琴瑟和鳴的生活。
可說與她聽的時候,她卻總是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這雙手,是爲陛下懲治貪官而生的,不是做這些兒女情長的瑣事用的。」
彼時她言之鑿鑿。
可此時到了謝雲州這裏,瑣事竟也成了樂事。
我猛踹院門發出動靜,院中兩人循聲看來。
見是我,裴清歌臉上的溫柔瞬間收斂,她冷嗤一聲道:
「慕凌風,你怎麼來了?怎麼,是賭氣悔婚後,現在又後悔了?」
「但後悔也晚了,我已經說過,但凡你踏出裴府半步,我便絕不會再嫁你,你還是請回吧。」
話是這麼說,但她已然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顯然是在等我撲過去道歉求情。
我卻毫不理會,只開門見山問道:「我的羊脂玉牌呢?」
裴清歌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蹙眉道:「你就是爲了這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