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未婚夫顧晏辭有個死規定,任何非公事的電話,時長絕不能超過5分鐘。
哪怕我們熱戀時,只要通話界面跳到04:59,他就會毫不留情地掛斷。
他說:
“高效溝通是成年人的基本素養,我不希望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瑣事上。”
甚至我媽突發心梗那天,我坐在急救室門口,渾身發抖地打給他,想聽聽他的聲音。
電話接通,他卻在第四分鐘打斷我:
“急救有醫生,你哭也解決不了問題。還有一分鐘掛斷,沒別的事我先忙了。”
那一晚,我守着三份病危通知書,看着那個再也沒響起的手機,徹底心寒。
後來,我在他的備用機裏看到一份通話記錄。
去年的情人節,他藉口出差,其實是陪他那個失戀的初戀,打了整整十個小時的長途。
那晚,他沒說一句“浪費時間”,反而溫柔地哄着對面:
“別哭了,你要是願意,我會一輩子陪着你。”
我看着那600分鐘的通話時長,突然覺得荒唐無比。
這場限時的戀愛,我不談了。
……
2
第二天,是早就定好去試婚紗的日子。
我還是去了。
不爲別的,就當是給這場耗費了我五年青春的感情,留最後一個紀念,辦一場體面的告別。
婚紗店裏,顧晏辭坐在VIP沙發上,不耐煩地敲着錶盤。
“半小時,這是我能給出的極限,你抓緊時間。”
隔着試衣間的簾子,我聽着他冰冷的聲音,眼眶驀地泛起一陣酸澀。
其實剛戀愛時,顧晏辭不是這樣的。
我二十二歲生日那天,隨口說了一句想喫城南的桂花糕。
他頂着雷陣雨,蹚着及膝的積水,跑了十幾公里給我買回來。
那時他滿身是水,卻把護在懷裏溫熱的糕點遞給我,捧着我的臉笑得溫柔:
“清禾,只要你需要,我的時間永遠爲你服務,一輩子都給你。”
可如今,他要給我的一輩子,縮水成了可憐的五分鐘和半小時。
我壓下喉嚨裏的苦澀,提着繁複的裙襬走出試衣間。
還沒等我開口問一句“好看嗎”,顧晏辭的手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