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兩個人格。
平時是我,考試時是"方頌"。
方頌每次醒來都能考全校第一。
班主任誇她是天才,鄰居說媽媽教得好。
於是媽媽開始每週給我熬藥,說能讓我"睡沉一些"。
上個月,我站在房門外,聽見媽媽跟爸爸說:
"醫生講了,再喫三個月,那個誰就徹底不會醒了。"
她說"那個誰"的時候,語氣滿是敷衍與嫌棄。
我攥着手裏那張自己永遠做不及格的數學卷子,忽然明白了。
我在他們心目中,和我那張卷子一樣不及格。
而他們,只想要那個及格的女兒。
我端着藥一口悶下,不再看媽媽的眼神。
媽媽,如你所願。
你想要的及格女兒,我還給你。
1
我有兩個人格。
平時是我,考試時是“方頌“。
方頌每次醒來都能考全校第一。
班主任誇她是天才,鄰居說媽媽教得好。
於是媽媽開始每週給我熬藥,說能讓我“睡沉一些“。
上個月,我站在房門外,聽見媽媽跟爸爸說:
“醫生講了,再喫三個月,那個誰就徹底不會醒了。“
她說“那個誰“的時候,語氣滿是敷衍與嫌棄。
我攥着手裏那張自己永遠做不及格的數學卷子,忽然明白了。
我在他們心目中,和我那張卷子一樣不及格。
而他們,只想要那個及格的女兒。
我端着藥一口悶下,不再看媽媽的眼神。
媽媽,如你所願。
你想要的及格女兒,我還給你。
……
2
期末考試周第一天,早上六點半。
媽媽準時推門進來。
“方頌快起來,今天期末第一天。”她的聲音很輕快。
“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的芝士三明治當早餐。”
她甚至哼着小調。
整個人透着一種我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鬆弛。
我坐在牀邊,抬頭看她。
她的聲音在對上我視線的瞬間,停住了。
校服從她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媽媽的臉從鬆弛變得緊繃,嘴脣發抖。
爸爸從她身後擠進來。
看到我時,他脫口而出,“怎麼還是你?”
這句話沒有任何掩飾。
媽媽彎腰撿起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