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秦雪衣時,他還是個沒人請的寫戲人。
我拿嫁妝替他包戲臺,典嫁鐲給他買藥。
後來他憑《棄婦記》紅遍京城。
戲裏那個貪財善妒、逼夫賣書的棄婦,寫的卻是我。
我去春照樓找他那日,臺上正唱到我小產那夜。
滿堂鬨笑。
秦雪衣坐在二樓,隔着燈火看見我,只說:
“戲嘛,真事改編的總要好看些。”
1
我嫁給秦雪衣時,他還是個沒人請的寫戲人。
我拿嫁妝替他包戲臺,典嫁鐲給他買藥。
後來他憑《棄婦記》紅遍京城。
戲裏那個貪財善妒、逼夫賣書的棄婦,寫的卻是我。
我去春照樓找他那日,臺上正唱到我小產那夜。
滿堂鬨笑。
秦雪衣坐在二樓,隔着燈火看見我,只說:
“戲嘛,真事改編的總要好看些。”
......
我拎着藥包趕到春照樓時,門口正擠着一圈人。
臺上鑼鼓聲沒停,樓外賣瓜子的婦人邊抓瓜子邊笑。
“這《棄婦記》真該讓那些不安分的婦人都來看看。商戶女嫁了才子,還嫌人家窮,逼夫賣書,活該最後被休。”
旁邊有人接話:“秦先生寫得真毒。聽說有原型,就是他家那位姜娘子。”
那人說完,轉頭看見我。
……
2
秦雪衣半夜纔回來。
門開時,風捲進一陣酒氣,還有脂粉香。
他進屋看見桌上的藥碗,動作停了一下。
藥已經涼了,黑沉沉一碗。
我坐在燈下,手邊放着一本《棄婦記》的戲摺子。
那是我從春照樓門口的小販手裏買的。
一百文一本。
賣得極好。
秦雪衣脫外袍的手頓住,笑意淡了些。
“你去春照樓了?”
我把戲摺子推過去。
“雨夜那折,誰準你這麼寫我的?”
他沒有碰那本摺子,先端起藥碗,像從前一樣,想把話繞過去。
“你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