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結婚了,嫁給了只見過一面,
更準確的說,是連面都沒見上的陌生男子。
畢竟那天她並沒有機會看清他的樣子。
登記結婚,他沒有出席,資料上已經簽過名 ,只見簽名欄上是赫連蘭若蒼勁有力四個字。
她遲疑了一下跟着簽上了自己的名。
那一刻有一股塵埃落定,不再掙扎的無奈和妥協。
婚禮也是一個人舉行,穿着鳳冠霞帔的新娘,一個人拜堂,身旁沒有新郎的身影。
她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但更多時候,她幾乎沒有甚麼情緒,就好像在玩一場過家家的遊戲一般,她不過是看客而已。
繁瑣的漢式婚禮結束後,她被送進了婚房。
坐在了黃花梨材質的實木牀上,楚辭低着頭,不知道在想甚麼,或是甚麼都沒想完全放空自己。
耳邊隱約有個人歡快地跟她說着,
“楚辭,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你一定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
到時候我要用八抬大轎去你家迎娶你——”
今天確實是八抬大轎來迎娶她的,只不過新郎已經不是那個曾經許諾的人。
不知道等了多久,楚辭實在困得不行。
……
這是那天她去見的那個人的聲音,低沉悅耳,她記下了。
楚辭沒有動,只是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是蘭若,赫連蘭若!”赫連蘭若自我介紹到。
後來的後來,楚辭才明白赫連蘭若爲甚麼會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時間裏,跟她作這樣一個自我介紹。
“你……你好——”楚辭回過神來,尷尬地回應道,又覺得自己的回應有點蠢。
只是這會兒,她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一陣沉默後,就聽到赫連蘭若說道,
“如果你在兩年內,幫赫連家生個男孩,我就放你走。”
“如果我生不出來呢?”楚辭脫口而出應道。
畢竟先生男生女這種事,不是她一個人能決定的。
對方沒有馬上回答楚辭的問題,過了一會兒纔回道,
“你可能一輩子走不出赫連家的門。”
這並不是一句威脅的話,他只是闡述了一個事實而已。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楚辭僵了一下問道。
因爲感覺得出對方說這句話並不是跟她開玩笑。
……
“謝謝大嫂。”赫連蘭翊應道。
當赫連蘭翊開口的時候,楚辭心一驚差點打翻盤裏的茶杯,如果不是赫連蘭翊及時扶住的話,
這會兒估計茶杯已經掉在地上摔碎了。
只因爲這聲音太像昨晚躺在她枕邊的那個人的聲音了。
赫連蘭翊扶住了茶杯, 平靜端起喝了一口,絲毫沒有因爲剛纔的意外插曲而動了聲色。
而相對赫連蘭翊的冷靜沉穩,楚辭就顯得有些張皇失措了。
也還好茶杯最終沒有摔落,不然像赫連家這麼講究的,估計會認爲不吉利,第一天就給婆家人留下不好印象總歸是不好。
敬了赫連蘭翊,接下來就到了赫連蘭馨了。
這個漂亮的女孩,粉雕玉啄的,很討人喜歡,這會兒乖巧地跟楚辭說謝謝大嫂,俏皮地跟她眨了眨眼,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敬完茶後,赫連夫人又跟楚辭說了幾句客套話,諸如以後就是一家人不要見外等等的話,然後纔開飯。
一家人圍着餐桌坐,唯獨缺少了赫連家大少爺赫連蘭若。
喫完了早飯,楚辭並沒有馬上回住的竹園,因爲婆婆留她說一會兒話。
這會兒,楚辭坐在茶室的榻榻米上,對面坐着優雅華貴的婆婆赫連夫人。
赫連夫人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要年輕不少,皮膚白淨緊緻,如果不認識的話,她會以爲赫連夫人還不到四十歲。
氣質也是淡雅如蘭,給人一種很溫婉而又大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