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部門優化名單公佈時,我把全公司最沒用的關係戶岑厭劃到了我的小組。
主管指着我的鼻子笑得花枝亂顫:“一個只會畫圖的啞巴包子,加上一個連Excel都不會開的廢物,你倆湊一起剛好下個月一起打包滾蛋!”
聽着周圍同事的竊笑,我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一言不發。
我因爲極度社恐,一開口就結巴,哪怕設計出行業頂尖的作品,也只敢縮在工位上任由主管搶奪功勞。
而新來的岑厭業務能力爲零,卻是個職場悍匪,昨天剛因爲被指手畫腳,當着全辦公區的面把老闆懟得捂着胸口逃回辦公室。
我拍了拍岑厭的肩膀:“姐,以後我出圖,你出嘴,咱倆幹一票大的?”
她塗着正紅脣膏的嘴角一挑:“懂了,這就去把主管的職場底褲給扒了。”
......
辦公室的空調開得很低,冷氣直往人脖子裏鑽。
我縮在最後一排的工位上,戴着沒放音樂的耳機,試圖把周圍那些嘀咕聲隔絕開。
主管剛走,她剛纔得意的樣子還浮現在我眼前——“啞巴包子加廢物,剛好下個月一起打包滾蛋。”
我低頭看向那個被她扔過來的設計文件夾。
這是個爛尾將近三個月的餐飲集團視覺設計案。
上任負責人離職時沒交接,素材亂七八糟,版圖框架也全斷了,隨便一處全是錯。
……
2
早上九點開會。
主管提前把會議室佈置好,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等着看我們笑話。
前臺上顯眼地擺着兩份打好名字的自願離職申請書,是我和岑厭的。
同事們陸續進門,看見離職申請都心照不宣地偷瞄,沒人跟我們搭話。
我站在門口捏着U盤,手心微微冒汗。
“呦,來了?”主管拿起那兩份離職申請抖了抖,“沒帶行李嗎?等會兒直接收拾走人。”
幾個同事低着頭偷笑。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會議室。
剛走到投影儀旁,喉嚨又開始卡殼,一句“讓我來”卡成“讓、讓......”
會議室裏頓時冒出幾聲嘲諷的笑聲。
岑厭從我身後走上前,一把抽走主管手裏的離職申請扣在桌上。
她拿過我的U盤插進投影儀,掃了衆人一眼:“投這個。”
屏幕亮起。會議室裏瞬間鴉雀無聲。
主視覺方案展示出來,色溫、排版、細節設計,全都是目前最高的行業標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