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歡染站在一副巨型結婚照面前,眯起雙眸,冷漠的看着照片上露出幸福微笑的男女。
季顧,歡妍......
一個是自己的前未婚夫,一個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
“呵!”
歡染勾了勾脣,脣間泄漏出一絲涼薄的微笑。
他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逼人,太般配了!
悠揚結婚進行曲緩緩響起,歡染轉過頭,只見季顧挽着歡妍的手從後臺緩緩走出,粉紅色的氣球和白鴿飛向藍天,鮮花鋪滿整個地面,人羣裏爆出熱烈的掌聲,兩個人相視而笑,宛若童話中走出來的王子和公主,氣氛溫馨又浪漫。
“季顧,往後餘生,風雨是你,平淡是你,希望我們的選擇都沒有錯......”歡妍淚光盈盈的看着季顧。
臺下有些女賓客掩面啜泣,這感人的場面總是會讓淚點低的人落淚,歡染幾不可聞的嗤笑,猶如星海的眼底閃過冷冽的光。
這就是歡妍,嘴上說着最暖的話,心裏卻藏着最鋒利的刀。
宣誓和交換婚戒之後是扔捧花環節,歡妍的女伴爭先恐後的湧上舞臺,朝着歡染揮手。
“給我,給我。”
“不,給我。”
......
歡妍將手裏的捧花掂了掂,視線透過層層人羣忽然捕捉到了歡染淡薄纖瘦的身影。
……
歡染笑了笑,輕聲道,“不懂?那我說,四年前的那個晚上,在我紅酒裏下藥的人,是你。你懂不懂?”
短暫的驚慌在歡妍臉上一閃而逝,她繼續微笑,“小染,那天晚上你喝多了,我送你去酒店,是你打電話叫的男人,跟我有甚麼關係?”
“哦?”歡染眉梢一挑,輕輕從兜裏掏出一隻錄音筆,輕輕一按。
‘是風月閣麼?叫三個最頂級的男公關來XX酒店1210房間,不出臺?我出三倍價格......對,要快!’
怎麼會......
歡妍怔怔的看着歡染滿是冷笑的臉,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她終於明白,歡染這次,是來尋仇的,不光如此,她還是有備而來。
一衆記者已經嗅到了驚天大八卦的味道,紛紛舉起話筒提問,場面有些失控,最後季顧實在坐不住了,招來保安將記者羣驅散。
季顧走下臺,擁住有些無措的歡妍,眼底寒冽無比的看着歡染,“小染,如果你來祝福我和妍妍,那就坐下來喝杯喜酒,若非如此,請你離開!”
“離開?”歡染冷笑着收起錄音筆,“我仇還沒報完,怎麼可能這樣離開?”
“你還要胡鬧到甚麼時候?”季顧怒喝,“當初是你不潔在先,現在我有了新生活,難道你還要來破壞麼?”
“是啊,姐姐,就當我求求你,不要因爲季顧冤枉我了,當年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如果你因爲季顧怨恨我,那我,我......”歡妍含淚看向身邊的男人,似是十分不捨的說,“季顧,要不然,你還是和小染在一起吧,我是第三者,我不配擁有幸福。”
“妍妍,我不准你這樣說!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姑娘!”季顧摟着歡妍抽搐的胳膊輕聲安慰着。
看着這一對‘金童玉女’戲精上身似的表演,歡染沒有一丁點感覺,她現在要的就是報仇的快感,其他一概不管。
“季顧,我不怨你四年前落井下石,但是,如果你今天阻止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
一旁的歡妍大氣不敢喘,身體僵硬的如同雕塑,臉上恐懼又蒼白。
似乎那四分五裂的不是捧花,而是她的身軀。
終於,男人走道了歡染身邊,他擋在她面前,頎長高大的身形將她和季顧隔開,狹長的鳳眸閃過一絲陰鷙,隨後他彎下腰,朝着歡染伸出手,聲線低沉性感又好聽,“起來!”
幾乎是在他將歡染扶起來的瞬間,季顧立刻後退幾步,恭敬的朝着男人彎了彎腰,“不知風少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有那麼一瞬間,歡染不知道自己該馬上離開,還是應該將手遞過去。幾秒鐘之後,歡染緊繃的身體漸漸鬆懈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
她此次回國的目的很明確,不會因爲風行澈的出現而有絲毫改變。
將手放進他寬厚的掌心裏,歡染順着他的力道站起來。
風行澈深邃的眼眸中折射出懾人的冷光,帶着一股子讓人膽戰心驚的森冷寒氣,朝着季顧道,“若不是她來,你以爲我想看你這種雜碎?”
季顧被風行澈那一身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身體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
冰冷的視線微微一轉,最後在定格在歡染身上時,瞬間變得柔軟溫和。
“回來,爲甚麼不說?”他輕聲質問。
歡染抬了抬下巴,目光觸及到風行澈那張足俊美無暇的臉龐,她心口忽然一顫。
他的雙眸裏透着一股她從未見過的深情。
深吸一口氣,歡染露出一個格式化的微笑,似是沒心沒肺的道,“老朋友了,哪裏這麼多說道。怎麼樣,最近過的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