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這是唐小雨清醒過來後第一反應。
下一秒就是驚慌。
她掙扎着睜開眼睛想逃離。
一張清冷矜貴的俊臉引入眼簾。
“我送你去醫院。”他聲音平穩,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伸手扶着她。
可奇異的感覺早已沖垮唐小雨的所有理智。
她不受控制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男人身形一頓,下意識想拉開距離:“唐小雨,清醒一點,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可唐小雨完全聽不進他的話。
混亂中只憑着本能靠近那片微涼的安穩,指尖無意識地陷進他後背,整個人軟得站不住。
她被男人穩穩地扶着向前走,兩人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兩人之間始終保持的距離讓唐小雨眉頭擰得更緊。
男人低聲重複:“堅持住,我現在就聯繫人。”
恍惚間,男人沉穩而帶着緊繃的聲線沒有讓唐小雨得到安撫,反倒讓她剋制不住地扯壞了男人的白襯衣。
……
唐小雨腦子一片空白,抓起衣服胡亂穿上,“是我自己不小心,喝了不該喝的東西......
給您添麻煩了,昨晚的一切都是意外,請您......
請您忘了它。”
男人還沒開口。
“我該去上班了!”唐小雨搶先說道,抓起地上的手包,逃出了酒店的房門。
原生家庭裏父親留下的爛攤子和母親隱忍的眼淚,讓她對“負責”兩個字有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排斥。
任何牽扯不清的關係,最終都會變成沉重的債務和傷害。
她有輕微的臉盲症,可是她清楚地記得那個男人的特徵。
他左眉尾有一顆極淡的痣,讓他一本正經的臉上透着誘惑。
他,是她踮起腳尖也遙不可及的,另一個世界的人。
會發生這種意外,於她而言,只能是災難的開始。
走出酒店旋轉門,清晨略帶涼意的空氣撲面而來。
唐小雨低着頭,儘可能縮着肩膀,快步走向街角,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星銳廣告大廈。”她的聲音沙啞。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