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辰,要死啊,叫你倒洗腳水,你磨蹭甚麼?快滾過來。”
小姨子樓詩藍的聲音,再一次如地震般吼着,順帶着還踢了踢洗腳盆,發出聲音來抗議。
正洗馬桶的高辰,放下馬桶刷,連忙跑過來,正要去端洗腳水,樓詩藍捏着鼻子萬分嫌棄:“你個廢物垃圾,你就不知道先把自己整理了再過來,你這是想臭死我嗎?”
高辰的怒火蹭蹭上漲,卻強行壓着:“我先前說了,等我把馬桶刷完再過來,你非得叫……”
“膽肥了,居然還學會頂嘴。”樓詩藍嘶吼,“姐,你看看這個廢物,他現在都敢和我頂嘴了,我不過就是讓他快點過來倒洗腳水,他居然還那麼多理由。”
坐在桌旁的樓淺月,滿眼嫌棄厭惡,冷冷的瞥了一眼高辰,語氣疏離冷漠:“高辰,你是故意氣我妹嗎?倒洗腳水而已,哪那麼多事。”
又是這冷漠的聲音,又是這嫌棄的聲音。
高辰狠狠的打個顫,內心怒火再次往上漲,雙拳緊握,深吸一口氣。
“廢物就是廢物,甚麼事都做不好,刷個馬桶還要這麼久,倒個洗腳水還要叫兩遍,要你有甚麼用。別人家的姐夫,都是高管總裁,就我家姐夫是個上門女婿,廢物垃圾,不出去上班,不掙錢,還天天賴在家裏白喫白喝。窩囊廢,連狗都不如的廢物。”
想着朋友們的姐夫,個頂個的能幹,她都不好意思出門提姐夫二字,丟不起那個人。
樓詩藍越想越氣,一腳把洗腳水給踢翻,水流了一地。
洗腳盆打了轉,砸在高辰腳背上,打溼他的鞋。
低着頭的高辰,垂在身體兩側的拳頭,緊緊握着,手上青筋根根暴起,他處於怒火暴發的邊緣。
“還不快把地擦了。我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和你結婚。”
樓淺玥很生氣很生氣,高辰這個廢物,甚麼都做不好,倒個洗腳水還要人叫,這樣的廢物要來有何用?
……
忘憂小酒館。
店內放着‘忘情牛肉麪’歌,高辰越聽越覺得,這就是他的寫照。
眼淚情不自禁流下來。
“老闆娘,來碗不放眼淚不放痛的牛肉麪。”高辰衝着老闆娘喊。
老闆娘忘憂風情萬種,扭着柳腰,坐在他對面,輕啓紅脣:“又被她傷了?”
忘憂是高辰的紅顏知已,他經常來這裏喝酒,就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憂姐,你知道嗎?”一滴眼淚自眼角滑落,落入杯中,高辰一口悶了,“她要和我離婚。”
忘憂驚訝的微張脣,隨後笑的妖嬈:“放開你,是她的損失。”
高辰悽慘一笑:“我爲她做了那麼多,她卻看不到,天天嫌棄我嫌棄我那。”
“女人不但要你做給她看,還要你來哄。”忘憂彈了彈手上的女士香菸,“傻弟弟,你就該告訴他,你爲她的一切。”
高辰搖頭,滿眼悲傷:“我的愛情純純的,不要變質的愛情。”
忘憂潔白如藕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微側頭,笑靨如花:“可女人要的愛情,除了物質,還要男人的嘴來哄。你何不告訴她,炎夏最大的環宇集團,是你的。你還是燕京高家的大少爺。”
高辰仰頭悶掉一杯酒:“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只是看不上我,哪怕她知曉環宇集團是我的,她也會高高在上,用不屑的目光看我。”
“遇到個自己喜歡的女人不容易,再好好談談。”忘憂勸道,眉頭微蹙。
“不用了,爲了她,我呆在這裏照顧她,浪費了太多時間,夠了。而在這一段時間裏,她的嫌棄,也成功的把我的感情磨沒了。”高辰聲音低沉而沙啞,卻有一股難掩的誘惑,“我暗中幫她的,夠抵擋當年她救我一命的恩情,我們……兩清了。”
……
環宇集團。
樓淺玥仰頭望着眼前的高樓大廈,深吸一口氣,朝環宇走去。
“等一下,你找誰?”前臺小妹攔住要衝進去的樓淺玥。
樓淺玥停下腳步,禮貌的笑道:“你好,我找你們陸總。”
“有預約嗎?”前臺小姐斜了她一眼。
樓淺玥微怔,笑容得體:“沒有預約,但是我和你們陸總不需要……”
“沒有預約不能進。”前臺小妹聲音冷冰冰的,不帶絲毫感情。
樓淺玥臉色微僵,但還是揚起笑容:“我認識你們陸總……”
“認識我們陸總的人海了去了,若是每一個人都這樣去找我們陸總,豈不得累死?”前臺小妹冷笑一聲,“看你長的人模狗樣的,沒有想到也是一個拜金女。”
沒有預約想找她們陸總的女人,哪個不是衝着陸總錢去的,又不是沒見過,前個纔打出去一個。
妥妥的羞辱,樓淺玥面紅耳赤,雙拳猛的握緊,解釋:“我不是……”
“行了,再不走,我就要喊保安了。”前臺小妹鄙視樓淺玥。
看着對方眼裏的鄙視,樓淺玥從來沒有覺得這麼難堪過,以前她和陸總談合作時,都是直接跟着陸總進去的。
怎麼這次,卻連公司都進不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