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總說,抑鬱症都是閒出來的病。
真正忙着學習的人,沒空矯情。
高三那年,我整夜失眠,掉頭髮,刷題刷到手發抖。
她只把卷子推到我面前。
“做完這套,就好了。”
聚餐時,親戚問我怎麼越來越安靜。
我媽冷笑。
“心虛唄,又幹錯事了。”
班主任說我狀態不對。
她掛斷後,轉頭罵我。
“還學會告狀?”
直到模擬考前,我暈倒在考場。
醫生說,我需要陪伴。
她才抱回一隻小橘貓。
那段日子,橘子是我唯一敢抱住的東西。
後來我考上大學。
國慶回家,我喊:“橘子?”
沒人應。
貓窩也沒了。
媽媽說:“別喊了,你走那天,我就扔了。”
我愣了幾秒,轉身往外跑。
可我不知道該去哪。
我和這個世界最後一根線,也斷了。
1
我媽總說,抑鬱症都是閒出來的病。
真正忙着學習的人,沒空抑鬱。
所以高三那年,我整夜失眠,掉頭髮,一邊刷題一邊發抖。
她也只把卷子推到我面前。
“做完這套題,就沒工夫矯情了。”
家庭聚餐時,親戚看我一直低着頭不說話。
問媽媽:“這孩子怎麼越來越安靜了?”
我媽當場冷下臉。
“還能爲甚麼?肯定是心虛。”
“來跟大家說說,最近又幹了甚麼錯事。”
後來班主任也打電話,說我狀態不對。
媽媽掛了電話,轉身罵我。
“你還學會跟老師告狀了?”
直到我模擬考前暈倒。
……
2
舅舅家聚餐一向很熱鬧。
我坐在角落的矮凳上,背後的鞭痕貼着衣料,稍微一動就疼。
舅媽端着茶過來。
“大學還習慣嗎?”
我剛想說話,我媽已經開始輸出。
“天天給我們找事。”
“昨天爲了只野貓,鬧得整個小區都知道。”
小姨皺眉:“一隻貓而已,怎麼鬧成這樣?”
我爸坐在主位,翹着二郎腿。
“就是被慣壞了。高三說壓力大,我們才讓她養。現在考上大學了,還不懂事。”
“現在孩子心眼多。”大姨接話。
“就知道就拿病嚇唬家長。”
我低着頭,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原來我那些喘不過氣的夜晚,在他們嘴裏,只是心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