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風夾雜着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
蘇翎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痠疼,勉強的睜開眼。
卻看到一個古裝男人,坐在牀沿邊上側對着她,一雙手就要摸到她的胸。
“流氓!”
話剛出口,喉嚨就火辣辣的痛。
下意識的抬腳要踹男人,卻驚覺腿腳不聽使喚,抬不起來。
艱難的攏了攏未全部退下的衣服,疼得眼淚橫飛,“你是誰?”
男人神色有些窘迫,精緻的側臉沐在光暈裏,猶如刀削斧鑿般丰神俊朗。
劍眉星目,薄脣高鼻即使穿着打了許多補丁的衣衫,也掩蓋不了他不同於普通農戶的氣場。
“蘇姑娘,你昨天倒在了山裏。
蘇家又沒人在家,所以我只好將你帶回來,替你止血上藥,既然你醒了,就自己穿好衣服吧。”
男人正對着蘇翎,這纔看到他左臉頰上竟有條大拇指般長的刀疤。
冷漠着一張臉,整個人顯得暴厲恣睢。
多俊的男人,可惜,臉毀了!
在現代,她是古玄醫傳人,也是中西醫雙料博士。
……
“各位叔叔嬸嬸們,昨天下那麼大的暴雨,奶奶非逼着我上山砍柴,我才踩滑了從山上摔下來。
要不是劉大叔救了我,我現在怕是已經到了閻王殿了,你們誰會讓孩子冒着暴雨去砍柴的?”
她抬起頭,看着一衆村民。
一雙星眸暈染開來,眼淚撲簌簌的落,跟珍珠似的滴在地面,濺起水花。
咦!
人羣一陣唏噓,看向唐翠和蘇貴的眼神越發鄙夷。
蘇翎撩開了裙襬、褲管,一大片的新傷舊傷,縱橫交錯,慘不忍睹。
“我腿都斷了,腰也劃了好大一個口子,有這麼大。”
她比劃着,像手掌那樣長。
“我和劉大叔是清清白白的,真的沒有奶奶說的偷人啊。”
她摸着腰的地方,再把沾染血跡的粗布衣角攤手給各位看。
血跡斑斑的,整個外衣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劉譽也走到了門關處,淡然道:“蘇姑娘所言屬實,我昨兒上山打獵,突遇暴雨。
返回時遇到奄奄一息的蘇翎,送回蘇家,蘇家卻沒有人,這才帶回家來了。”
這麼一說,大家就明白了。
……
村長有些可憐的看了蘇翎一眼,掉頭對着蘇貴和唐翠劈頭蓋臉的一陣罵。
“蘇貴!翎丫頭可是老二夫婦唯一的獨苗,你們是瞞着老二夫婦把翎丫頭賣了吧?
回頭怎麼跟老二夫婦交代?錢呢?拿出來,把人給贖回來!”
村長到底是村長,罵得二人狗血噴頭,兩人也只有受着的份。
蘇貴甩鍋:“是這老太婆自作主張賣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唐翠臉一黑,敢怒不敢言。
村長看着唐翠:“嗯?”
唐翠聳拉着腦袋懦懦道:“蘇翎做出這麼不要臉的醜事來,賣了老二夫婦也不敢說多話。”
“還敢胡說!”村長怒目一瞪,唐翠聲音矮了幾分,咬牙道。
“老大家小兒子和老三家大兒子都要娶妻,十兩銀錢昨兒一早就給親家當聘禮了……”
蘇翎一臉生無可戀,這也太倒黴了!
蕭媽媽沒了耐心,呵道:“大武小武,拿人回去了。”收好賣身契,舉止頗有幾分優雅。
大武小武從人羣裏跳出來,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肌肉發達,一看就是練家子。
裝弱拌可憐半天,卻是這種結果?
慘絕人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