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丫頭醒了!快快,讓開點,別圍着。”
“喲,這樣都沒死,還真是命硬。”
“......”
一片嘰嘰喳喳的聲音中,洛錦書在頭痛欲裂的痛苦下艱難的睜開眼睛。一睜開眼睛她就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尖叫了一聲,但是隻從喉嚨裏發出了嘶啞的無力的一聲“啊”。
她面前圍了好幾個面色蠟黃的老婦人,臉上都帶着奇怪的表注視着她,洛錦書剛纔就是被這些人的表情嚇到了。
忽然有一個面色紅潤的婦人從旁邊擠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個穿着白色書生服的少年,兩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周圍的議論聲也因爲兩人的到來而平息。
洛錦書皺眉,迅速打量了一下週圍,腦子裏閃過無數片段,在那婦人站定在洛錦書面前時,洛錦書終於弄清楚這是甚麼情況了。
她好像......不對,應該是,真的穿越了。
眼前這個面色紅潤的婦人是這個村子的村長夫人,至於後面跟着的那個白衣少年,則是原主的丈夫。
說是丈夫也不全對,因爲原主是被自己的原生家庭給賣到這邊當童養媳的,因爲年紀太小還沒有成婚,所以還不算是丈夫。
而眼下這個情況......
洛錦書沒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主一心想要跑回家,於是趁着那個少年去上學的時候溜了出來,但是被村子裏的人發現了,一番追趕之下原主不小心摔了一跤,腦袋磕在了石頭上暈了過去。
洛錦書感覺腦袋疼了一下,沒忍住到吸一口冷氣。
那婦人在洛錦書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語氣很是鄙夷:“都已經是人家的童養媳了,還想着逃跑,你那原來的家敢收你?到時候還不是要被扭送回來,丟不丟臉?”
……
本以爲可以在鎮子上買到不少自己想要的種子,結果現實卻讓洛錦書失望透頂。她只在鎮子上買到的最爲平常的一些菜種子,別說是她想要的草莓西瓜,就連四季豆之類的種子居然都沒有人賣。
因爲謝家還有水稻和玉米的種子,所以洛錦書挑了些合適的種子,又買了兩斤精米,纔跟着村子上一起來趕集的人一起回去了。
沿途的路上,洛錦書注意到這個世界很多的蔬菜都沒有被開發出來,她表面淡定,大腦卻已經颳起一場頭腦風暴。
劉嬸有些驚訝她沒有逃跑,所以回去的路上沒有之前管的嚴,任由洛錦書發了一路呆。
等回到謝家,洛錦書就立馬開始浸種催芽,之後就扛着鋤頭往地裏去了。
上輩子她學的這個專業可是出了名的把女人當男人使,把男人當畜牲使,再加上原主也經常幹農活所以身體也還不錯。
勤勤懇懇開發這裏的黑土地,洛錦書抹了一把汗,再次懷戀起了上輩子的高科技溫室。
因爲謝不臣中午不回來,所以洛錦書也沒做甚麼其他的,隨便弄了個窩窩頭就繼續鋤地去了。
等她鋤完一畝地,天已經黑了。
謝不臣去縣城上學去了,這一次要兩天後纔回來,所以她可以暫時不用擔心怎麼和那個有些冷漠的少年相處。
謝家的情況其實比她想象中的要拮据很多,自從謝母去世,謝家的情況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們現在喫的用的穿的,都是之前謝母留下的遺產。
靠山喫空這種事情洛錦書向來是不會去做的,她今天從幾個大嬸嘴裏無意間聽到了謝不臣的學費——一年的束脩居然要二十兩銀子。
雖然今年的已經交了,但是明年的還沒有着落。
洛錦書思來想去,決定明天去找劉嬸一趟。
……
因爲害怕洛錦書逃跑,所以她去賣草藥的時候劉叔也跟着,自然就目睹了洛錦書“發橫財”的全部過程。
原本以爲劉叔會做點甚麼,甚至洛錦書都做好大出血的打算了,結果劉叔只是叮囑她不要將這筆財富讓別人知道,免得別人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她一個獨自住在家裏的女性不安全。
洛錦書感動的同時,也在心裏記住了劉叔這番好意,打算以後自己賺了錢一定要帶着劉叔一起脫貧。
......
夜黑風高,犀利的風聲在人間穿梭,一道瘦小的黑色的影子迅速從樹叢中穿過,一溜煙鑽進了一戶人家的房子裏。
洛錦書抱着懷裏已經失去了溫度的兔子,心跳如雷。
她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刮痕,都是剛纔在跑的時候不小心刮到的。但是她絲毫不在意身上傳來的微微刺痛,能夠喫到肉的狂喜,足以沖淡身上那些微不足道的刺痛。
這是她穿越過來的第3天。
這三天裏,她喫的都是雜糧飯,喝的都是略帶鹹味的野菜湯,要不是咬牙堅持,她早就要喫吐了。
這兔子是她下午靈機一現在後山布了個小陷阱抓到的,她大半夜做了個回到現代胡吃海喝的夢,一醒來就瘋了一樣跑過去。
結果居然還真的抓到了一隻兔子!
她懷着激動的心情把謝家萬年不用的鐵鍋扒拉出來,打算用兔子本身的油炒個兔肉。
這個時代似乎還不怎麼流行用鐵鍋炒菜,大部分都是用瓦罐煲湯,所以做出來的菜品格外單調。
鐵鍋一般都是煮豬食的,但是謝家沒有養豬,所以很久沒用了。
費了好大勁把鐵鍋洗乾淨,用瓦罐打了水,打算等會兒用瓦罐裏面的水剝皮。洛錦書剛放好水,還沒燒火呢,腦子裏就忽然出現了一道奇怪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