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奉旨回京那日,閨蜜的屍身正被扔在侯府柴房。
她嫁進侯府三年,被八個養在府裏的假千金磋磨到一屍兩命。
那八個姑娘明明都及笄多年,卻日日抱着布偶喊自己是寶寶,今日說閨蜜搶了她們的糕,明日說閨蜜嚇壞了她們的兔子。
侯府八位公子便信了。
他們逼我閨蜜跪祠堂,吞冷飯,交嫁妝,最後還親手灌下落胎藥。
我揹着棺材進侯府時,八個假千金正穿着粉裙在花廳分她的遺物。
爲首那個捧着我閨蜜的金釵,眨着眼說:
“姐姐都死掉了,寶寶拿她一點東西,她不會生氣吧?”
侯府世子顧景明皺眉呵斥我:
“沈輕眉,你不過是個女官,背口棺材來侯府撒甚麼瘋?嚇到寶寶們,你擔待得起嗎?”
我笑了笑,抬手展開皇后懿旨。
“擔待不起。”
“所以今日,我背棺上門,只辦三件事。”
“驗屍,抄家,送你們下去給她磕頭。”
……
2
“亂葬崗?”
我冷笑出聲。
“顧景明,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我進門前,已經讓人查問過門房,宋雲晚的屍體就在後院柴房!”
顧景明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
“在柴房又怎樣!她害得嬌嬌受驚,死在柴房也是活該!”
三公子顧景舟搖着摺扇走出來,臉上帶着漫不經心的笑。
“沈大人,何必動這麼大肝火。”
“宋雲晚不過是個商賈之女,能嫁進我們侯府已經是高攀。”
“她既然不懂規矩,我們自然要教教她。”
“只是沒想到她身子這麼弱,一碗落胎藥就沒命了。”
顧景舟說得輕描淡寫。
我指着顧景舟的鼻子,“落胎藥是你灌的?”
顧景舟收起摺扇,挑了挑眉,“是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