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好,張嘴。”
哪怕過了五年,僅憑聲音,蘇好也能一秒認出,眼前的人正是秦森陽。
她的初戀以及前男友!
蘇好緩緩抬起頭,視線落在診療椅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上。
此時的秦森陽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襯得眉眼愈發清俊,指尖捏着醫用器械,神情專注又疏離。
她躺下去,診療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不知爲何,讓她心口莫名的有些發緊。
接着秦森陽俯身靠近,消毒水的味道裹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氣息隨即撲面而來。
“頭再仰一點,別緊張。”
他說話的時候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廓,指尖不輕不重地托住她下頜,指腹擦過她脣角時,蘇好睫毛猛地一顫,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那觸感太熟悉,熟悉到她瞬間想起無數個深夜,他也是這樣用指尖摩挲她的脣,低聲說“好好,只有你”。
秦森陽的動作似乎也頓了半秒,隨即恢復漠然,口鏡撥開她臉頰,盯着腫脹的牙齦,眉頭微蹙,“炎症很重,先消炎,三天後複查,消了再拔。”
他的目光掃過她,但也只是一眼就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
蘇好同樣也慌忙移開眼,心臟卻像被一隻手攥住,鈍痛蔓延全身。
這時,與她一起過來的周政開口詢問飲食禁忌,秦森陽抬眸瞥了他一眼,語氣瞬間冷了幾度,“門口貼着。”
周政連忙轉身去了門外。
……
蘇好呼吸驟停,連痛都慢了半拍。
原來......
她以命相逼,在他眼裏,只換來一句好聚好散?!
虧她竟然還在想,用生命威脅他?
思及此,她握着刀的手,猛地脫力。
刀鋒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眼淚再也憋不住,洶湧而出,卻沒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看着他,眼神漸漸地變成空洞。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把你捧到天上,再親手把你推入地獄,連一句道歉都不肯給。
她沒有再看秦森陽一眼,像個被抽走靈魂的提線木偶,一步步轉身,一步步走出這個讓她心碎的地方。
關門的那一刻,她聽見他低聲安撫那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和剛纔對她的冷漠,判若兩人。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一直到走出那扇門,風一吹,她才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痛砸下來。
痛得她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心臟像是被一隻陰溼的手死死攥住,再一點點撕裂,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不知道還能去哪。
世界很大,卻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