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嫁進賀家的那天開始,溫暖的目標只有一個:作妖和離婚。
無奈賀川南從結婚第二天開始頻繁出差,兩人碰面次數屈指可數。要不是傭人的那一聲聲“賀太太”,她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豪門聯婚果然不靠譜。
正牌溫小姐與男人私奔不成慘遭車禍毀容,最後找上了溫暖。
“頂替我嫁給賀川南,半年內想辦法離婚。事成以後,我會捐獻骨髓給你弟弟,並承擔所有醫藥費。”
溫暖自幼父母雙亡,身患重病的弟弟是她唯一的親人。這場交易,她不虧。
“太太,賀少今晚有應酬不回來了。”晚飯前,陳嫂主動彙報賀川南的行蹤。
賀川南今夜不回來,正合了溫暖的心意。她在一小時前收到當紅明星江橋兒的短信,約在餐廳見面,歸還賀川南的重要物品。
歸還只是藉口,估計挑事兒纔是目的。溫暖正愁如何惹麻煩,剛好麻煩就找上門了。
柏萊西餐廳。
江橋兒性子囂張,任性又不可一世,坐下來直接叫囂溫暖:“這是阿南的衣服,那晚走得匆忙,落在我的工作室了。”
猖狂和挑釁的語氣,擺明是來砸場子的。溫暖看狗血電視劇看多了,對於這種小情人磕破頭爭上位、挑釁原配的戲份,並不覺得新奇。
溫暖抿了一口檸檬水,反問道:“嗯,然後呢?”
怔了怔,江橋兒的臉色黑如濃墨:“就你這條件,配得上阿南嗎?識趣的話,趕緊收拾東西滾回溫家!”
要不是眼前的這個女人,賀太太的位置早就是她的。
……
“是她先招惹我。”
溫暖微微抬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英俊不凡的臉孔。
賀川南給人溫潤卻又不可靠近的距離感,純黑的西裝配搭淺灰色的襯衣,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着成熟的風度。
然而,在他波瀾不驚的表情之下,唯獨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翻湧劇烈的風浪。似乎再多看溫暖一眼,就能看穿她心底的所有祕密。
“所以,你動手把橋兒打成重傷了?”賀川南神色不明,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疏離清冷的語氣裏蘊含着嘲笑和譏諷。
溫暖敢做就敢認。
“難不成,我要給那隻野雞讓位嗎?”溫暖理直氣壯問到。
野雞?
呵......
賀川南勾了勾脣角,看待溫暖的眼神又陰沉了幾分。
沒有被繼續質問,溫暖開始刁蠻惡婦的表演:“你在外面玩女人還有理了?賀川南,別以爲長了一副好皮囊就能爲所欲爲,有些病染上了可就不好治。”
火上澆油這事兒,溫暖可是發揮到了極致。
她旋即叉腰上前一步,繼續潑婦罵街:“結婚半個月夜不歸宿,就是爲了陪那野雞子嫩模吧?我還沒死,就當我不存在了?日子不想過了可以隨時離婚,我可不想每天幫你擦屁股。”
賀川南眼凝視着溫暖,眉頭從沒皺得這麼深。他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窗外的陽光,渾身上下散發着駭人的氣場。
如果眼神可以S死人,溫暖早就死無全屍。
……
看着賀川南那張比墨水還要黑的臉,溫暖知道機會來了。
她眨了眨清澈無辜的大眼睛,跑上前抱住哈士奇說:“小南南,還沒洗澡不能抱爸爸哦。”
小南南?
爸爸?
賀川南只覺得額頭上的血管突突地跳,緊抿的薄脣微微顫抖着。他是個極度剋制的男人,喜怒不形於色,馳騁商場多年甚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然而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一個女人作妖可以作出天花板的高度。
“把這東西從我的身上挪開!”賀川南一字一句,語調裏的寒意彷彿是從骨子裏滲出來的。他的視線越過驚慌失措的衆人,最後落在溫暖的身上。
程偉、傭人和管家慌忙上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哈士奇抓住,拖出了客廳。
看着滿地狼藉,溫暖裝可憐道:“你在外面找小三,讓我獨守空房,養寵物解悶怎麼了?”
曾有人這樣評價溫暖,她的氣質獨一無二,野性而不失嫵媚,大氣又不缺純真,清冷卻又溫婉。
在男人的眼中,是那種又純又欲,能抓人心絃的小野貓。每一次的撒嬌,都能輕易讓對方妥協讓步。
然而,賀川南眼中的溫暖只是個徹頭徹尾的麻煩精。
“獨守空房?”賀川南眯起眼,脣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
隨即,他抓住溫暖的胳膊,用力往樓上扯。她措不及防倒在他的懷中,像剛纔程偉拖哈士奇那樣,被拽上了樓。
“賀川南,你要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