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的窒息感中,逼迫着許知卿從昏迷中醒來,頓覺渾身燥熱。
冰冷的地板寒氣滲入骨髓,卻緩解不了一點身上的燥熱,當許知卿從地上坐起時,發現這裏的環境竟是如此陌生。
一股記憶在腦中碰撞炸開,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碾過全身,疼得許知卿只能捂着腦袋痛苦不已。
痛苦的扶着洗手檯,許知卿這才勉強撐起身體。
她抬頭看向鏡子,鏡中的臉龐年輕,還帶着一些未褪的稚氣,一雙杏眼寫滿了驚惶與茫然,此刻面色有些潮紅,身體泛熱。
這不是她死亡前那張佈滿傷痕、瘦骨嶙峋的臉。這是她二十歲的許知卿!
周圍是奢華的洗手間,水晶燈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着淡雅的香氛,但卻異常地燥熱難耐。
許知卿腦子一片混亂。
她又重生了。
回到了她與謝辭宴的訂婚宴,這是她前世所有悲劇的起點。
就在這一天,她被繼妹許知歡和她當時的男友顧祈舟聯手設計。他們給她下了藥,讓她在所有賓客面前失態發瘋,醜態百出。
最終被謝家取締了訂婚宴,讓她從一個萬衆矚目的明珠,成爲墜落塵埃的草芥。
那之後,她被許家以精神失常爲由,強行送進了精神病院。
三年後,她逃出精神病院,卻得知母親的死訊。她去找顧祈舟和許知歡對質,卻被他們開車撞倒,最後慘死在街頭。
死後,她已經重生過三次了,可無一例外,就算躲過了精神病院,後來也被這對渣男賤女害死了。
……
許知卿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像一臺被雷劈中的老舊機器,徹底死機。
剛纔腦子裏響起的那個聲音是甚麼?
“嗚嗚嗚,老婆終於摸我了!居然親我了!”
“嘴好軟,好想親死!”
這聲音委屈中帶着一絲興奮,像一隻搖尾巴等待着主人撫摸的大型犬。
全場寂靜。
賓客們都被眼前一幕震驚,議論紛紛。
“甚麼?當衆吻,這許家大小姐這麼不懂分寸嗎?”
“誒呦羞死人了,也不知道避着點人,這訂婚宴直接當着大家面突然親了起來?”
“許家大小姐這是慾求不滿嗎?”
許知卿頓時清醒了幾分,僵硬地移開脣,視線死死地釘在眼前的男人臉上。
謝辭宴的臉龐宛如冰雕,線條冷硬,毫無瑕疵。他的眼神深邃平靜,像一潭不見底的寒泉,沒有絲毫情緒波動。那緊抿的薄脣更是將他生人勿近的氣場拉到了極致:“許大小姐,這是?”
冰冷的聲線把許知卿刺激得藥效都退了不少,這......這跟剛纔那個奶狗一般的聲音,有半點關係嗎?
這極致的反差,讓許知卿開始嚴重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