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關,男,漢族,虛歲25歲,齊魯省慶島市人。
他還是慶島風波集團董事長秦天河的獨生子,身高一米七八,體重66公斤,相貌堪比影視界的那些斯文帥哥,在高中時,因爲走到哪兒都會引起女孩子們偷偷的暗送秋波,所以很是爲此洋洋自得。
只不過在七年前的高考落榜後,他就被父親秦天河罵爲華夏有秦姓以來最窩囊的男人,連個三流大學都考不上,這簡直是有愧於老祖宗秦瓊的千古英名。
關於自己是不是秦瓊的後人這件事,秦玉關並不在意。在他很小的時候,秦天河就經常給他灌輸秦瓊的英偉事蹟:秦瓊,大唐的開國功臣,在隋唐好漢中排名第十八位。李世民登基後,因爲殺孽太重,半夜經常有冤魂在他寢宮哭鬧,讓他寢食難安,就是我們的老祖宗秦瓊這時候站了出來,爲了能夠讓唐太宗睡得好有精神治理國家,不惜和尉遲敬德替李世民在寢宮門口擋鬼,正是從那之後,秦瓊和尉遲敬德才被人們稱爲兩大門神……這可是皇帝和廣大勞動人民給的封號啊……
不就是個看大門的嗎?也就是比保安地位高點罷了。秦玉關更多時候是用眼角撇着老爺子那亂飛的吐沫星子不以爲然,有時候更會惡毒的想:李世民寵幸某位貴妃的時候,秦爺爺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過甚麼……
正因爲有這種思想作怪,所以,有一次又在聆聽秦天河的愛秦教育時,忽然順口就溜出來一句話:不就是個看大
門的嗎,再說了,千古奸相秦檜不也是姓秦?也沒有聽你說以秦檜爲榮……這可了不得了,竟然有人在秦天河面前把秦瓊和秦檜相提並論,而且這個人還是他兒子!氣的秦天河是指着秦玉關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老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過他仔細一琢磨,也是這個道理,自己一直以秦姓而自豪,可秦檜也是姓秦呀,所以只好吱吱唔唔的說:“嗯……既然一筆寫不出兩個秦字來,那不管是秦瓊也好,還是秦檜也罷,只要是姓秦的就是我們的老祖宗了。雖然秦檜被人看不起,可我們這些後世子孫是萬萬不能看不起自己的老祖宗,將來你老子要是達了,開個公司就叫風波集團,最好是成爲天下富,讓那些嚼舌頭的都羨慕死我們秦姓人。”
聽到老爸總以秦瓊的第n代傳人而自豪,現在連秦檜都開始頂禮膜拜了,感到好笑的秦大公子以一句‘人自宋後愧姓秦’來提醒老爸千別以爲姓秦就有優越感。他這樣做的結果就是結結實實的捱了秦天河的那雙鱷魚牌皮鞋鞋底好幾下。再加上他實在是對校園生活感到膩歪了,就藉此機會瞞着父母響應黨出的徵兵入伍保衛祖國的偉大號召,毅然決然的參軍入伍了。
這一走,就是七年之久,直到一個禮拜前,秦玉關才結束了他的官方隊伍生涯,揹着一個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的處分黯然回家。
在回家的這一個禮拜裏,秦玉關除了每天和從小玩到高中的死黨方家昭在外面鬼混到凌晨纔回家外,對老秦家的風波集團業務不但不管不問的像個外人,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公司的大門朝哪開。
這讓他老頭子秦天河大感不爽,只不過有秦玉關老媽宋蘭的極力干涉,他那雙每天都穿梭在奔馳車、會議室和大酒店的鱷魚牌皮鞋鞋底纔沒有親吻秦玉關的屁股。
宋蘭對兒子這種自甘頹廢的生活也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但兒子是老秦家唯一的獨子,從小就被她這個當媽的給溺愛慣了,所以她更多的時候只是無奈的搖頭,隨他去吧,只要人好好的在家別在心血來潮的出去好幾年不見人影,那她就算心滿意足了,反正家裏有的是錢,也不用他操心養家活口。
2oo3年7月1號,黨的生日。這一天秦玉關又是在慶島最著名的天上人間休閒會所和方家昭那批慶島大少們鬼混到凌晨,這才帶着滿身的酒氣回家。
先是確定老爸房間的燈滅了後,他才翻過自家的那不算太高的鐵欄柵製成的街門,又身手很是敏捷的藉助別墅的漏水管道爬到二樓自己的臥室,就在他剛推開窗戶準備鑽進去的時候,就警覺到了房間氣氛有異。
……
就這樣也算民主?
秦玉關傻傻的看着老頭子轉過身前臉上那得意的笑容,使勁的嚥了一口唾沫,心說,你好歹也給我留點啊,我這樣出去算怎麼回事呀?想着想着就對宋蘭一個勁的使眼色。
“別玩甚麼花槍了,還有3分鐘的時間供你選擇。”秦天河洋洋得意的坐在電腦椅上,右手食指輕輕的叩打着桌子慢條斯理的說:“其實葉家那女孩子比你優秀多了,人家你葉叔叔要不是看在老子我的薄面上,會讓那麼優秀的女娃娃來咱家?你可倒好,不但不滿意,還推三阻四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不是不想聽您老人家的話做個孝子賢孫啊,可我也有難處卻不能說……在那件事沒有作出了斷前,我絕不能按照您的意思去做,要是萬一……秦玉關心裏暗歎了一口氣,語氣平靜的說:“不用等了,我決定了。”
看在兒子一臉的堅毅,宋蘭心裏疼了一下。雖然她不明白兒子爲甚麼這樣固執,但她知道兒子真的決定要離開這個家了,想到這兒,她顫抖着問:“玉關,你要……”
嗯。秦玉關點點頭走到宋蘭面前,一把把她摟在懷裏低聲說:“媽,開心點,也許兒子很快就能混出一副人樣來見你了,至於我爲甚麼要這樣做,以後我會給你解釋的。”
“玉關,你就不能聽你爸這一次嗎?”宋蘭雙手僅僅的抱住兒子的腰:“你爸爸是爲了你好啊,你要是再一次出去了,可讓媽往後的日子怎麼過呀……”說着說着就哭出了聲。
見兒子寧肯自己出去混,也不答應和那個優秀的葉家女孩子結婚,氣的秦天河是渾身都在哆嗦,忽地一下站起身,指着他罵:“混帳東西……你給老子滾出去!這就滾!!”說着彎下腰身就要去脫鞋。
秦玉關噗通一聲跪在宋蘭面前,拿手擦了擦眼角:“媽,我不在的時候記得要照顧好爸,勸他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的……”一邊擦眼角一邊使眼色:偷着塞給點錢啊……
“少來這個,不管用!”秦天河怎麼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想法?知子莫若父嘛。見他根本不聽自己的話,這時候了反而沒有忘記大打悲情牌,心裏火氣更大,嘴裏大聲罵着就把鞋子脫了下來。
秦玉關暗中挑起了大拇指,心裏讚了一聲:老爺子,你高!看出我唱的是哪齣戲來了,實在不愧是秦相爺的嫡系傳人,是夠聰明。
“您老人家別送了,我走……”秦玉關可犯不着再挨一鞋底,伸嘴在宋蘭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說了句:“老媽我走了。”說完不顧宋蘭硬拽着自己衣服,在秦天河那隻皮鞋就要砸到自己屁股上時,縱身跳上了窗臺,身子一閃就不見了,臨跑時還拍了拍母親的身子。
宋蘭以爲兒子這是讓她保重呢,心裏更是難受的要命,忍不住捂着嘴巴嗚嗚咽咽的哭起來。
“別哭了!看看你身上的錢包還有沒有吧!”秦天河黑着臉吼了一嗓子。
啊?
……
因爲懼怕老頭子看出自己偷了老媽的錢包,所以在跳下二樓後,秦玉關撒開腳丫子一溜煙的跑出秦家別墅,跑了好遠後這才停下來往後瞅了瞅,不錯,雖然最近一直和方家昭那小子過着紙醉金迷的生活,可體能還沒有被腐化,剛纔這幾百米最多也就是用了3o幾秒鐘,憑老爺子的本領,他除非開着他那輛大奔來和他賽跑。
危險解除後,秦玉關僅僅洋洋得意了片刻,就爲以後去哪兒而犯愁了。他不信老頭子就這樣把他給趕出去,哪怕是把他氣的吹鬍子瞪眼,因爲他對自己老媽有信心,自己打小可就是宋蘭的寶貝疙瘩,老頭子要是真不認自己了,她不得和他玩命啊?這次母親雖然沒樣幫他,那也只是自己做得的確過了點。
但不可否認的是,最近這段時間自己是回不去了。
掏出從老媽身上偷來的錢包,秦玉關打開一看,行,裏面還有一千多塊錢,這也是很不錯的了,唯一遺憾的就是這個老媽幹嘛不在裏面塞張銀行卡啊?
秦玉關出了小區來到大街上,順着人行道毫無目的的往東走着。因爲現在是夏季,凌晨4點半左右的時候,天就已經白了,那些賣小喫和賣菜的小商販都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看着那一望無際的街燈,秦玉關忽然沒來由的感到了一陣惆悵。
先找個地方睡覺吧。
秦玉關找了一家小旅館走了進去,沒辦法,一千多塊錢就得省着花纔行。小旅館前廳的登記臺上,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把腦袋枕在胳膊上呼呼大睡。
拿手指敲了敲桌面,秦玉關輕聲說:“老闆,住店。”
啊,正做着好夢的中年男人一驚抬起頭,等聽清說來人是要住店的時候,這才反手抹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迷迷瞪瞪的說:“幾個人呀?單間每天4o塊錢,帶空調的是5o。”
“就我自己,給間5o的吧。”秦玉關從兜裏拿出一張成百的放在櫃檯上。
“嗯。”也許是看到了紅彤彤的偉人像,中年男人這時候才醒過神來,一邊從抽屜裏拿出登記表,一邊說:“身份證。”
身份證?
秦玉關呆了……
無精打采的走出小旅館後,秦玉關恨的牙根都癢癢了,老頭子,你真行呀,我說搜我身呢,原來是爲了摸走我身份證啊,你高啊,恰好利用了夏季嚴打這檔子事來難爲我啊,行,你高。
無奈之下,秦玉關只好磨磨蹭蹭的往家的方向走去,既然從回來那一天就決定做個守法良民了,所以萬萬不能沒有身份證就亂跑,在嚴打期間,這是很危險的,要坐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