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無雲,正午的陽光如同烈火,燒的地面如同一個火爐。
校場上,一名少女癱倒在血泊中,瘦小的身軀,一頭青絲胡亂的遮住面孔,在衆人的竊竊私語中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身體不斷抽搐。
“她會不會死了?”
“不會有甚麼問題吧……”
“你怕甚麼,五小姐還沒說話要你瞎操甚麼心!”
“哦……”出聲之人唯唯諾諾的看向一旁的另一名少女。
與躺在血泊中衣衫襤褸的少女相比,這名少女明媚嬌豔,年僅十三四歲的模樣,圓潤的小臉上,五官很是精緻,她揚起一邊嘴角,如同她手中的七尺長鞭,樣子囂張至極。
“雲府以後就仰仗着我們五小姐了,你們可憐那廢物做甚麼?”
“……總歸也是我們雲府的小姐,就這麼放任着不管不太好吧?”
“你怎麼那麼愛多管閒事,一個天生不會凝聚靈氣的人註定是個廢物,你居然還認這種人做我們雲府的小姐,我看你也是個廢物!”丫鬟素心嫌棄地撥開衆人,走向她剛完成“大作”的主子——五小姐雲蘿。
雲蘿對於素心的阿諛奉承很是受用,她向來就看不上地上那隻比她大幾天的“姐姐”,今日在校場試了試父親新賜的七尺鋼鞭,連戰幾人皆敵不過她五招,本是覺着無聊透頂,卻沒想剛好遇上了她這“廢物”般得姐姐……
七尺長的鞭子,一鞭下去就是血肉模糊。
她不過隨意揮舞了幾十鞭子,人就倒了。
真是無趣!
廢物就是廢物。
……
雲蘿被雲紫晾了一會兒,發覺自己先前的諷刺對方居然毫不在意,面子上掛不住,內心更是爐火中燒,於是一鞭子揮舞過去。
她雲蘿,世家雲府的五小姐,豈是這麼一個廢物可以忽視的!
說時遲那時快,雲紫伸手推開芙蕖,自己伏地一個轉身,輕鬆躲過雲蘿的鞭子。
芙蕖就沒那麼好的身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登時疼得眼淚打轉。
“賤人,看招!”
電光火石間,七尺鋼鞭落下,所擊之處,一個個一指深的大窟窿。
可見方纔那幾十鞭落在雲紫身上是何等的獸行!!
衆人紛紛呈樹倒猢猻散,遠遠躲在一邊不敢近身,今日這五小姐發威,四小姐的小命怕真是要交待在這裏了!
但令人疑惑的是,剛纔還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四小姐,爲何現在彷彿變了個人似得,尋常人受了那等重傷怕是連站都站不起來,而她盡然還能幾次三番的躲過五小姐的追擊!
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賤人,你出手啊,怎麼跟條狗似得只會逃竄?”雲蘿揮舞着長鞭,嘴上依舊不饒人:“你要是怕死就跪下來求我,興許我高興了就不S你了!”
其實她心裏早就急的跳腳,她也看出了雲紫的不尋常,平日裏見了她嚇得跟只過街老鼠的雲紫,今日怎麼被她抽了一頓後,彷彿脫胎換骨了?
她這幾擊使足了力道,偏偏一下也打不中雲紫,眼看着攻擊全然落空,她又急又惱,鞭子揮得毫無章法,最後乾脆使用蠻力,一擊追着一擊而下。
雲紫看着雲蘿狗急跳牆,內心不由發笑,她其實之前幾下躲閃不過是想看看雲蘿的身手,幾次試探下,發覺也不過如此。
這種水平居然也配當世家雲府的天之驕女!
……
雲紫纔沒有力氣理會這幫人,她帶着芙蕖離開校場,二人回到雲紫生前住的別院。
不得感嘆,雲紫生前果然是不被重視,好歹也是世家雲府的小姐,住的地方竟然還不過一個柴房來的大!
倒是雲紫生前品味還算不錯,這麼小的別院打理的倒還算是雅緻。如今雀佔鳩巢,倒也不好再對前主的住處斤斤計較。
雲紫也很識趣。
芙蕖去替她打了幾桶熱水,小心伺候她沐浴。
但粗短的小胖手還未觸及雲紫的身體,小臉一擰倒先哭了起來。
“嚶嚶嚶~”
雲紫茫然:“怎麼哭了?”
“小姐,你身上的傷好嚴重啊,怎麼辦啊,芙蕖看了都替你覺得疼。”
這小丫頭,心疼起她來了。
“幾鞭子輕傷而已,養幾天就會好了,你不要擔心我。”
“怎麼能不擔心,剛纔那會,五小姐這麼打你,那陣仗簡直是要奪人性命啊!小姐您說,都是雲府的小姐,五小姐怎麼能這麼不念及手足情深呢!真是太過分了!”
雲紫嗤笑,手足情深,真是單純的孩子,這都信!
如今的她可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雲紫,誰敢傷她,她是要百倍千倍償還回來的。
想起雲蘿那張囂張跋扈的臉,雲紫內心泛起冷笑,嗤笑她是廢物?她便讓雲蘿也嚐嚐,廢物的滋味是怎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