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子,昊子,快醒醒,要遲到了!”
迷迷糊糊中,劉文昊感覺有人在輕輕推他。
他勉強睜開眼睛,這一看,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站在牀邊的居然是老媽,而且是他記憶裏年輕時的老媽。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已經上天堂了嗎?
“媽,對不起......”
話一出口,劉文昊的眼淚就湧了上來。
他想起老媽這輩子爲了自己操碎了心,可自己卻沒能讓她享一天福。
想到老媽生病時,因爲捨不得那幾十萬的治療費,硬是放棄了治療。
想到她在臨終前還叮囑自己和妻子要好好過日子,照顧好自己。
想到自己因爲失業、炒股,和妻子整天吵架,最後離了婚,剛纔想不開從三十三樓跳了下來......
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悔恨,千言萬語,到最後只剩下這句“對不起”,和怎麼也止不住的淚水。
“你這孩子,說甚麼胡話呢?”
老媽笑着把衣服一件件放在牀上。
“學習退步了咱們再努力就是了,有甚麼好對不起的?爸爸媽媽又不會怪你。這不還有半年時間嘛,好好加油就行!”
……
“我知道我知道!985就是——”
劉書瑤立馬搶着開口,準備給爸媽好好解釋一下。
話還沒說完,老爸一抬手攔住了她:“行了行了,先喫飯,你哥還得趕早自習呢,有啥話晚上回來再說!”
早飯喫完,劉文昊終於抽空瞄了眼牆上的日曆:2003年2月17號。
元宵節剛過沒兩天,開學的第二週。
出門的時候天才矇矇亮,可小區裏已經熱鬧起來了。
倒垃圾的、買早點的、送孩子上學的。
熟人見了面都互相打個招呼,看見劉文昊從家裏出來,也順嘴喊上一聲。
這片小區是內燃機廠跟張家灣村買了地,再便宜賣給廠裏職工的,算是個福利房。
爸媽當年爲了蓋這房,東拼西湊的借了不少錢才咬着牙把這棟樓蓋起來。
劉文昊隱約記得,這些債好像是到2015年才還清。
小區裏住的都是內燃機廠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基本都認識。
果然,剛出小區,劉文昊就瞅見前面走着的黃玉瑤,她穿了件紅棉襖,在一片灰撲撲的清晨裏顯得特別扎眼。
可劉文昊也就是看了一眼,然後低着頭繼續走自己的路,腦子裏亂糟糟的。
怎麼就突然重生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