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閒來無事,季舒然在小紅薯上接了個同城上門喂貓的單子,沒想到,地址竟是她和裴斯聿的婚房。
可自從搬新家後,那裏已經空置兩年多了,裴斯聿又貓毛過敏,更不可能養貓。
爲了一探究竟,季舒然開車回了趟婚房,推開門,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瞬間愣在原地。
別墅內的一切都變了。
曾經她親手挑選的淺灰色沙發,如今換成了軟糯的米白色;她精心佈置的擺臺,被改成了照片牆,照片記錄着一個小女孩的成長軌跡......
而客廳中央那面曾經懸掛着她和裴斯聿巨大婚紗照的牆,此刻赫然掛着一幅全新的全家福。
照片上,女人身穿白紗,眉眼溫柔地看着懷裏的小孩,而男人嘴角微揚,攬着妻小,姿態鬆弛又寵溺......
男人那張臉,季舒然閉着眼睛都能描摹出來的輪廓——是裴斯聿,她戀愛六年,結婚三年的丈夫!
而他懷裏的女人,是季舒然攜手走出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好姐妹——阮清芷!
貓糧袋子從手裏滑落,砸在季舒然的腳背上,她卻渾然不覺,視線直愣愣地盯着兩人中間的小女孩。
那眉眼,三分像阮清芷,七分像裴斯聿,有甚麼突然在她腦子裏轟然炸開。
這世上她僅有的兩個至親,不僅揹着她有了一個家,還生了一個孩子?
不可能!季舒然和阮清芷雖無血緣,卻是彼此認定的親人。
在孤兒院那些年,阮清芷像個小太陽似的圍着她打轉,明明有很多次被領養的機會,卻因爲想陪着季舒然屢次拒絕,直到有家庭願意將她們一同領養。
……
2
電話那頭,姜父的聲音帶着一絲不可置信。
“乖女兒,你真的願意回來?當年你遭遇仇家綁架,車輛側翻進海,我們都以爲你死了......這些年,你一個人漂泊在外受苦了,別說一個要求,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爸爸也會摘下來給你。說吧,甚麼要求,爸爸甚麼都答應你。”
“幫我跟裴斯聿離婚。”季舒然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卻異常平靜。
姜父立馬敏銳地意識到了甚麼,聲音冷了下來:“那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我就說沒孃家人撐腰不行,當初我和你媽媽想要恢復你姜家大小姐的身份,你非說喜歡現在平靜的生活,死活不願意跟我們出國......”
聽着親人關心的數落,季舒然終是沒忍住,紅了眼。
一個月前,裴斯聿藉口出差陪同阮清芷生產,臨走前,他把與姜氏的跨境合作項目全權交給她,並一再叮囑這個項目事關重大,只有交給她,他才放心。
也正是這次機緣,姜父才通過她手腕上的月牙胎記認出她。
彼時,她有親人,有愛人,有滿意的事業和生活,所以婉拒了姜父要公開她身份的提議。
如今不過朝夕,一切都成了幻影。
回憶陡然被姜父的聲音打斷:“乖女兒,以後你不是一個人了,你背靠的是我們整個姜家,有天大的爛攤子,爸爸給你兜着。”
久違的關心讓季舒然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強忍着哽咽開口:“爸,我想回家了。”
“準備準備,五天後,爸爸風光接你回家。”
掛斷電話後,額角的血早已凝在臉上,透着幾分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