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心感到全身痠痛,她艱難地睜開眼,頭頂白茫茫一片,四周瀰漫着濃重的消毒水味。
她這是死了嗎?原來地獄是這個樣子,也沒有那麼恐怖,不知道那個被救下的男孩怎麼樣了。
“可心,你醒了。”一道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安可心疑惑地皺起眉,地獄裏還有其他人!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又聽那女聲繼續說:“可心,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擔心死媽媽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安可心這才意識到不對,難道她還沒有死?
轉過頭看到旁邊打扮無比貴氣的女人,心裏滿是不解,難道她沒被撞死反而找到了親生父母嗎?
倪素香見安可心冷着臉頓時有些不悅道:“果果是你妹妹,她也是因爲跟你親近,纔會用你的東西,你怎麼連這個都要計較,可心,你爸給你留下那麼多東西,就一件首飾你跟果果計較甚麼,你怎麼變得這麼小氣了?”
她此時的態度跟開始關心自己的樣子完全是兩個嘴臉,安可心心裏更加疑惑。
甚麼果果?妹妹?這是甚麼劇情?而且這個女人也是奇怪,那個叫果果的用了她的東西,她不同意就是小氣?這是甚麼道理。
於是沙啞着嗓子道:“東西不是我的嗎?”
倪素香聞言頓時憤怒,果然她從來就沒有把他們當成家人過,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但是想到她手裏的東西,只能耐着性子僞善道:“可心,你父親離開了,我是怕你孤單,才把你接到我身邊來的。我和果果都把你當成一家人了,你對我們卻這樣斤斤計較,實在是太傷我們的心了!我們是你唯一的家人啊。聽媽媽說,等果果一會兒來看你,你好好給她道個歉,聽到了嗎?”
安可心將她話裏的信息反覆品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這不是她看的一本書裏的劇情嗎?
當時她還吐槽跟自己同名的安可心,明明有一手好牌卻打的稀巴爛,一個被母親、妹妹聯合原書男主,騙光財產後抑鬱自S的炮灰女配!
……
倪素香噎了下,只覺心裏窩火至極,幾次想直接破口大罵,但想到安可心父親留給她的鉅額遺產,只得生生忍了下來。
“可心。”她放輕聲音,擺出一副很講道理的樣子,“你雖然入院了,但你妹妹也被嚇壞了,她好幾天都喫不下去飯,還生了一場大病。你們倆都是媽媽·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你們哪一個,我心裏都不好受。你是姐姐,媽媽知道你最懂事了,不會讓我難做的,對嗎?”
安可心耐心聽完她這番歪理,嘲諷地輕嗤了聲,淡淡反問道:“照你這樣說,我是不是應該去給白果道個歉?”
倪素香沒聽出她話裏的諷刺,以爲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錯了,欣慰地鬆了口氣,端着架子說道:
“你能這樣想,那就最好不過了。媽媽畢竟是長輩,閱歷比你多,肯定是處處爲你着想,不會害你的。你本來就有些死腦筋,要不是媽媽這次點你,你和果果的姐妹情可就要受影響了。”
安可心見她竟然順杆爬,直接被逗笑了,牽扯得胸腔都隱隱作痛。
她在倪素香惱羞成怒的目光中抬起頭,冷笑着反問:“你把我當成甚麼了?被潑了一身髒水,我反而還要感恩戴德,我是受虐狂麼?”
倪素香表情一下子僵住,被她這麼一說,只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忍不住吼着質問:“安可心,你這就是跟媽媽說話的態度?”
“別人甚麼貨色,我就甚麼臉色。”安可心一臉漠然道。
余光中瞥見倪素香氣得要暴走,她又故意補充了句:“當然我不是指您。”
“安可心!”倪素香咬牙切齒地看着她,也不顧忌她還是個病號,破口大罵道:“你要是從小就跟着我長大,我絕對不允許你長成這個鬼德行!連你·媽都敢罵,你還有甚麼是不敢做的?”
正要推門而入的白果聽到裏面的爭吵聲,腳步不由得一滯。
她將耳朵貼到門上,把倪素香罵安可心的那些話聽了個仔細,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那個廢物女人,走到哪兒都不會招人待見,就算與倪素香有血緣關係又如何?還不是照樣被罵得狗血淋頭!
白果理了理情緒,換上一副溫柔乖巧的面孔,推門走了進去。
……
“在病房裏大吵大鬧,你們就這個素質?”一道清冷又壓迫感十足的聲音突然傳來。
安可心疑惑地扭頭,卻見病房中央不知何時站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西裝,眉眼冷峻,讓人不敢直視。
安可心在腦海裏苦苦搜尋這是哪號人物,卻又聽見他問自己:“是不是被欺負了?”
和冷漠的外表不同,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又用一種關切的口吻說出來,讓很少被人關心過的安可心一下子愣住。
倪素香看到安可心這個樣子,認定她是不想理陸衍,畢竟她和白果沒少挑撥安可心和陸衍離婚。
因爲安可心父親的遺產一直在由這個男人打理,要是讓安可心真和他走到一塊,那她絕對一分好處也撈不着。
爲了讓安可心害怕,她還故意把陸衍說得心狠手辣冷漠絕情,她就不信這樣的男人安可心還能接受。
想到這兒她心中底氣大增,滿臉嘲弄地對陸衍道:“你算甚麼人,也配出現在這裏?誰不知道你們的婚約是有名無實,你不會真以爲可心看得上·你吧?”
經倪素香這樣一提醒,安可心恍然大悟:這個男人就是書中原主的未婚夫陸衍!
陸衍小時候被安父救過,後來安父離世前,擔心自己走後原主無依無靠,於是給她安排了個牛逼的未婚夫大佬,就是現在面前這個男人。
既然是她的未婚夫,那斷然沒有讓外人欺負了的道理!
想到這兒她立刻坐直了身子,冷聲道:“陸衍是我的未婚夫,他當然應該在這裏。”
接着視線一繞,落在了白果身上,嘲諷地彎脣道:“你不是來向我道歉的?還是在等着我給你道歉呢?”
白果沒想到事情的走向會是這個樣子,她心裏委屈又不甘,但當着旁人面,又不能表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