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當空,空氣悶熱。
一個看起來十分破舊的小平房前,停了幾輛黑色寶馬。
沈星晚瞥了一眼屋裏站滿的黑衣保鏢,望向爲首的貴婦人問道:“你這是甚麼意思?”
“星晚,算是阿姨求你,你妹妹不能嫁給那個殘廢啊!”貴婦人眼中淚光盈盈,“她要是嫁過去,這一輩子就毀了。”
“她不能嫁,爲何我能嫁?”沈星晚黛眉微挑,並沒有因爲婦人的淚水而心軟。
貴婦人伸手就要扒住沈星晚的胳膊,被她面無表情地躲開,貴婦人抽噎一下,繼續道:“你原來不是最疼你妹妹了麼,你肯定捨不得她以後日日以淚洗面吧。”
“我看倒是你最疼她,不如你替她嫁過去?”沈星晚脣角微勾,嘲諷之意十分明顯。
七年前那件事情之後,她和沈月靈再無姐妹之情。
貴婦人見沈星晚軟的不喫,表情立刻變得猙獰,尖聲道:“沈星晚,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三天之後,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見到貴婦人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沈星晚舒服多了。
她最討厭別人假惺惺的樣子。
她看着蠢蠢欲動的保鏢,沈星晚面上的嘲諷之情一閃而過:“你去我母親墳前磕三個頭,我就替沈月靈嫁了,怎麼樣?”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
“磕三下頭便能讓她幸福快樂,不好麼?”沈星晚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保養得當的貴婦人。
貴婦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道:“你以爲你有資格和我講條件麼?”
……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呢?"沈星晚眼中驚恐褪去,笑意盈盈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刀疤臉,伸手就要去扶他。
那笑容簡直就是勾魂奪魄,讓人目眩神迷。
但他脖頸處還隱隱作痛,提醒着他剛纔發生了甚麼。
“死婆娘,敢耍我!”刀疤臉青筋畢露,怒吼:“給我把她抓起來!”
大掌就朝她小腿襲來。
掌風凌厲,沈星晚自然不可能讓他碰到自己。她雙手按住刀疤臉的肩膀,將他整個人轉了一百八十度,又一抬腿,便把刀疤臉踹得往前一撲。
瑩白如玉的腿高高抬起,不偏不倚的踩在了刀疤臉的胸膛上。
刀疤臉也不知道爲甚麼一個小姑娘能有那麼大的力氣,只覺得胸中氣結。
其他的黑衣男人也衝了過來,將她團團圍住。
沈星晚再厲害也寡難敵衆,她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身體往左微偏,躲過了一刀。
“喂,你還要裝死到甚麼時候?”沈星晚手中銀光微閃,銀針刺入兩個黑衣人的體內,他們像是被人定住一般直直往後倒去,還攔了一下後面的黑衣人,拖延了幾秒時間。
原來倒在地上的男人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墨眸明亮,目光灼灼:“沈小姐身手不錯。”
“?”
“你怎麼知道我姓沈?”沈星晚微皺着眉,回頭掃了一眼那個俊美如妖孽般的男人。
忽然,男人攬她腰往邊上一滾,堪堪躲過一刀。
……
聞言,白語蘭臉色頓時十分難以言喻。
“怎麼,覺得我會死在那裏?”沈星晚輕笑一聲,緩步走來,目光掃過白語蘭和沈月靈,還有在一邊始終安安靜靜沒出聲的白雨珊。
沈月靈也不由得大驚失色,她怎麼回來了?怎麼可能!沈星晚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就這樣回來了!
“昨天晚上沒死算你命硬,”忽然想到了甚麼,沈月靈點點頭道:“果然是命硬,以前那麼一場車禍都沒死,反而剋死了你媽和......”
“啪”一巴掌響起的時候,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沈月靈呆呆地捂着臉,臉上紅腫一片。
沈星晚甩了甩微紅的手心,吹了口氣道:“你媽沒教過你怎麼說話?幾年不見,還是隻會張嘴排放廢氣?”
沈月靈當初進了沈家之後,便從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的私生女,變成了千金大小姐。
她小時候誠惶誠恐地討好沈星晚,都只是爲了利用而已。
長時間相處,沈月靈的本性暴露無遺。
她整個人又蠢又壞,但還不自知。
沒有千金大小姐的命,卻得了千金大小姐的病。
“沈星晚!”沈月靈終於反應過來,尖叫一聲,就要去打沈星晚。
這個賤人!
一回來就敢打她!她一定要把她的臉撓花!
……